廖太太這次之所以和廖老爺吵架,還是廖老爺行事不周,廖太太在意的不是廖大爺給庶子幾百兩銀子。
於廖家而言,區區一張麵額五百兩銀子的銀票算什麼,她嫡長子如今就基本已經掌控整個廖家產業。
她在意的是廖老爺隱瞞她這一點,不吵一架,當家太太威嚴何在,外人是不是視她容不下庶子。
這不,廖老爺也知理虧,一有梯子,他連忙上了,果斷擺出他還是極為敬重正妻的態度給人看了。
一個個的都在演戲呢,等那庶子再向嫡母請罪,嫡母大度表示錯不在孩子,還會借此賞庶媳頭麵了。
這些一個套路教出來的後院施恩揚賢名手段,不要太好懂,庶媳能有多可憐,不爭權,廖太太理她?
與其說人家既然能讓人直接看出為人庶子媳婦有多矮人一頭,還不如說這就不是一個老實的主!
馬珊都聽呆了,哪顧得上顧不上前麵公公婆婆在兒子閨女的擁護之下已經邁進正廳,“那她裝可憐想搶家產了?”
“搶不了。”周半夏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快走,“廖太太給她自己找了個好長媳,娘家有人又會生兒子。
單憑嫡長子有三子,就是嫡長子不在,廖老爺都不會選其他兒子當家。再會做買賣,背後沒人不行。
他們家這位長媳就補上了這一點,即便是少了鎮國公府當靠山,他們家這位長媳娘家叔伯也能幫襯一二。
至於你說的那庶媳,據我所知,廖家幾個庶媳娘家好像都是商戶,家族也好像連舉人都沒有。
他們要想搶家產和找死沒啥兩樣,就是能踩他們長兄長嫂下去,也得瞅他們能不能保得住家產。
那個吳府就是最好的例子,吳老爺一走,嫡庶不和擺在明麵上最後誰占到大便宜,倒是肥了外人。”
說吳府,馬珊表示她不懂吳家姐妹究竟是咋尋思的,再不是一個娘生的,好歹是一個爹的兄弟。
總比堂兄弟親吧,沒個娘家兄弟,在夫家就好了不成,生不出兒子,被夫家休了都沒娘家兄弟撐腰。
是,一個娘生的姐妹是親,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想要給姐妹撐腰也得瞅人家搭不搭理。
哪像娘家兄弟!
隻要族裡沒死絕,瞅自家族裡姑奶奶被夫家休棄,娘家兄弟帶頭找族裡要人上門鬨都不會有人不去。
去了,就不是單門單戶的事了,是兩個家族的大事,還能是隨夫家說了算,人家族裡又不是孩子不說親了。
“……如今倒好,兄弟被逼得投靠他嶽家了,族裡也占到了便宜,誰帶頭沒好處去給她們姐妹撐腰。”
“……還沒和您說一聲,連小河也等圓哥兒睡著回去了,我媳婦兒更不急著回房,一準和大嫂在外頭吩咐灶房上啥宵夜,快要進來了。”
門裡門外,馬珊還沒說完,顧文軒的話同時響起,周半夏差點聽不過來,好在馬珊也不接著說了。
“娘,我和大嫂來了。”周半夏拉馬珊上台階,吆喝一聲之後就見大廳門口的門簾子早不知何時撩起。
正朝門口走來,且朝門口看來的可不就是婆婆,反倒是剛剛還說話的她家那位一眨眼的工夫不見了。
“六郎去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