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頗為詫異老馬家分產不分家之後居然連人情往來還是老兩口出大頭,可仔細一想?
好像又不奇怪。
像她家,可不和分家差不多了,她和馬珊一再想公公婆婆不要動用貼已,可當父母的還不是生怕銀子燙手。
不說給大妞二妞添妝,公公婆婆都是出大頭,單單給孫子辦洗三呀,百日宴的,就不是一筆不少支出。
可憐天下父母心,掏心掏肺為兒女著想,勞碌一生給每個兒孫置辦不少家當,兒媳還個個不滿足了。
“關鍵還是馬大爺老兩口太會隱瞞,就像咱爹說的,能看出馬大爺有家底,可也沒想到有這麼多。
估計連大虎哥如今都不會相信馬大爺真當手上什麼都不留的全分給他們四兄弟,更不要說兒媳。”
這個時節的陽光正好,不會過分灼熱,又不似之前偶爾乍起的倒春寒,顧文軒到家就抱兒子去曬太陽。
抱兒子坐在庭院太師椅上逗著兒子的同時,他還心想著又無人來通報媳婦半道去作坊,怎麼走得這麼慢。
周半夏回來了。
見隻有她一人回正院這邊,不見據說和周半夏一起在後麵走的馬珊,他倒不驚訝,估摸半道回娘家了。
他大嫂娘家不像他媳婦娘家住河西中間,前後左右都有人家,不坐馬車,回一趟娘家就像唐僧去西邊取經一樣。
一路上走到哪兒都有人要打招呼也罷,還時常被有小老太顫顫巍巍地拽著他媳婦小手上不放非要上家裡坐坐的了。
他大嫂回娘家就來去自如了,左右無人家,又近,一天跑個十來趟都花不了多少時間,可不常回娘家。
倒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馬家才分產不分家多少日子,內部矛盾出來了,還被他心粗的大嫂聽出來了。
“當然,還離不了一個原因,慣的,馬大爺老兩口給慣的。他們總想四個兒子要一碗水端平?”
說著,被周半夏抱走了懷裡的兒子,顧文軒搖頭站起身,“怎麼端平得了,大虎哥最大,付出最多。
下麵的弟弟妹妹哪個能比他還早打獵,什麼事情不是他這個老大兩口子先出力,隻是多分那點東西就不公平。
再對比咱老顧家四六分,馬大娘又一再說分完了,馬大嫂能沒想法才怪,可不擔心最後還是小姑子小叔子得利。
虧馬大爺還說大虎哥在縣衙有差事,這差事是他馬家祖上傳下來的不成,怎麼可能一碗水端平。
好在馬大爺手上絕對有留家底,一個個再有什麼想法,隻要馬大爺在的一天,他們不敢鬨,也不會鬨。
所以說,多子非是福,孩子還沒成親還好,等一個個娶妻生子以後,再孝順,誰不惦記自己小家。
旁的不說,就說咱爹,夠孝順吧,可分家那會兒,咱爹娘手頭還有兩三百兩銀子是吧?你品,你品——”
“爹~”
“嗬嗬,當我不知咱爹在屋裡頭——”
“哎,爹聽到了,還在外頭沒回西院啊。”顧二柱下台階,快步朝小孫子走去,“咱圓哥兒在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