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到千,從千到百,留下來辯經的人越來越少。那些被淘汰的教徒們,都圍在聖羅斯金大教堂兩側的過道裡,他們都想看一看誰能贏到最後。
而那個身著粗麻衫的年輕人,則顯得越來越惹人眼。
直到一位少女,路過的時候,仔細瞧了一會,而後發出一聲驚呼。
“您。。。您是艾爾文。。。”姑娘迷蒙著雙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自由軍大帥。
姑娘是教會雇來給眾人分發麵包的。教會也怕這些教徒因為長時間的爭論而體力不支,所以向周圍的麵包店訂購了不少乾糧。
艾爾文一邊啃著自己帶的饢餅,一邊詫異地望著姑娘。
“前幾日您進城的時候,我在人群裡見過您一眼,便記住了。”姑娘不顧艾爾文嘴裡已經叼著吃食,還一個勁地往他手裡塞著麵包。
姑娘的話,顯然是被不少人聽了去。
於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開了——普世教自由軍大帥艾爾文也來參加了這次的辯經大會。而且大帥一身平民裝扮,完全沒有架子。
“什麼,艾爾文大帥也來了!?”
“哪裡?他人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著?”
“喏,那個!那個就是他!”
“唉,除了樣子清秀點,瞧著也沒什麼特彆嘛。。。”
“你又是哪裡來的臭鹹魚?在這指指點點?”
“是啊,你也不看看你那豬頭樣,你也配在這說三道四?”
人群中這個不合群的聲音,很快就被其他對於艾爾文的崇拜聲給淹沒了。
“我聽說啊,教會上層那幾位長老,見到自由城邦勢大,正準備要對付大帥他們呢。。。”
“嗬!他們敢?教會裡的那幾個老東西,真要是敢對大帥他們使絆子,咱們就發動兄弟們都去西邊,一股腦全投了大帥,還理他這勞什子的教會作甚?”
“對!大哥你說的對!除了大帥,誰還能帶著大夥跟那些貴族姥爺對著乾?指望那幾個老家夥?”
“我看呐,這辯經大會,扯來扯去,不如說艾爾文大帥就是普世尊轉世,他就是來拯救咱們的,你們說,是不是?”
“還真是。。。”
“彆說教會了,哪怕是皇帝,不也得對咱們的大帥有幾分忌憚?要不然會封他一個帝國元帥呢?我還聽說,這次他們就是要把大帥軟禁在風克蘭,可不會放虎歸山,讓他回自由城邦了。”
“你就放十萬個心好了,大帥何許人也?他能被隨隨便便看住呢?”
“你還彆說,大帥還真是神出鬼沒。誰能想到,他還能親自來參加這辯經大會呢?”
“哈!大帥可真不是一般人,我前兩日就在他那一撥,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啊,真的?”
“可不是呢,誰能想到大帥居然對普世尊的生平那麼了解,說得頭頭是道,我們幾個想著法刁難,最後居然找不出一點毛病來。你說氣人不氣人?”
“當時人太多,還沒認出他來。就覺得哪來的毛頭帥小夥,居然能說會道。我們還以為是哪個長老門下調教出來的年輕人呢。”
這會,場內就剩下幾十個教徒了,他們也被周圍這嘈嘈切切的環境所影響,個個四下張望起來,想看看那傳說中的大帥,究竟是何方神聖。
直到他們把視線都落到那個在啃著饢餅滿嘴芝麻的年輕人的時候,這些人不禁都陷入一種充斥著怪誕的錯愕裡。
“就是他?”他們不禁都在心裡這般問道。
“我也是一個腦袋,兩隻胳膊,兩隻腳,不是什麼三頭六臂,不用這麼看著我。”艾爾文淡然一笑,抹了抹嘴角的碎屑。
倒是四周的普世教的神職人員不能淡定了,他們麵麵相覷,而後一些反應快的已經去通報給幾位長老了。
艾爾文心下清楚,他此趟來,目的就是要讓普世教的幾位長老看自己順眼。
舌戰剩下這幾十個普通的教眾,並不能讓他一下子樹立威信。他需要的,可不單單是出類拔萃這麼簡單。
他需要的是——一個神跡。
哪怕是普世教的長老見了,也得跪下拜服的神跡。
他需要“神”,在這數萬人麵前“降臨”。
艾爾文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掛墜,這是一顆一指長的落晶原石。方才這玩意一直被壓在那些乾糧之下,這會終於能出來透口氣了。
“好了,到請神的時間了。”他嘴裡嘀咕了這麼一句,長出了一口氣。而後,金狼草在他的體內奔流,肆意傾瀉的魔力讓他清晰地感受著周遭的一切。
那落晶之上,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
一道時空裂隙,赫然橫亙在他的身前。
湛藍色的光,在刹那間,鋪滿了整個教堂。
而後,純澈的天光,從教堂的所有窗戶裡一同射入,普照在所有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