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茨城。
夕陽之下,滾滾焦煙彌漫,無數自由軍戰士的屍體倒在在城牆之上。
敗退的雙足飛龍們,嘴裡噴著不甘的怒火,往南麵飛去。
勢捌作為守城將領,已經戰至脫力。他用劍抵著地麵,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倒下身來。他望了一眼城外的自由軍大營,滿臉的擔憂,嘴裡喃喃說著“我這邊是守住了,那邊就看你的了,夏燁。。。”
而他的視線所到之處,夏燁還在和虎麵馬身的魔物們進行著廝殺。這時,兀華公爵領著騎兵們從營地外長驅直入,直衝這些魔物的背身。公爵已經記不住這是他今天第幾次率軍衝殺了。
魔物大軍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已經讓所有的自由軍將士們身心疲乏。不過,好消息是自由軍一方又撐過了一日。
這多虧了作為統帥的阿芙狄忒娜沉著應對,沒有將所有人都放在讚茨城裡當活靶子。而是在城外另起了一座營盤,與讚茨城互為犄角,這使得魔物大軍進攻的時候畏首畏尾,總要擔心自己的側翼會不會被襲擾。魔物的統領後來乾脆就兵分兩路,如雙足飛龍,長翼火雀,狼鷹這些長著翅膀會飛的魔物直殺讚茨城頭,如虎麵馬,鶻嘴蜥蜴,飆風鴕這些則是被安排來進攻城外的自由軍營地。
阿芙狄忒娜一看對方變陣,便讓浪雲和餘忘領著“葵傾號”上的魔法師部隊和弓弩手在讚茨城上方的雲層裡埋伏,等這些會飛的魔物們登上城頭之後再對其進行高空火力壓製。又安排兀華公爵領著所有的梵蒂文洛斯騎士藏在大營之外的樹林裡。等這些擅長地麵作戰的魔物們攻入營寨與夏燁交上火之後,兀華便領著人馬趁勢殺出,打對方一個首尾難顧。如此一來,魔物們的攻勢便被自由軍一一化解。
可是雙方的兵員數量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夏燁和勢捌從奧格特楊和穿葉堡帶來了約八千人。浪雲的法師部隊和餘忘的勁弓營大約有兩千人。外加兀華公爵南下馳援的兩萬精騎,自由城邦所有的兵力加起來,也就這三萬人了。可是魔物大軍,就圍困讚茨城的這一支,就足足有六萬之眾,這還不包括負責後勤的近萬餘人類奴隸。
所以,阿芙狄忒娜就不得不出手了。
讚茨城以南十裡,魔物大軍營寨門口,黑發飄搖的姑娘,獨自一人浮於半空之中,一臉肅殺地俯瞰著成千上萬的魔物。
此時那些敗逃回營的雙足飛龍,見到那個人類女子,都撲騰起雙翼,乖乖繞遠。
即便血汙已經將她的法師袍子染成了絳紫色,在她白嫩的臉龐上留下兩條筆直的血線,女子卻渾不在意。
魔物營寨的門口,地麵被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切割開。殘陽照不到那深不見底的地縫,不時就會有鬼哭狼嚎之聲從其間傳出。令魔物們毛骨悚然的黑影,隨後就會從那地底深處蹦出來。它們會歡呼雀躍地殺進守寨的魔物方陣裡,爭先恐後地占據起魔物們的肉身。
而後淪為亡靈的魔物們就會揮舞起手中的武器,砍向自己的同類。這樣無儘的消耗戰,折磨著魔物大軍統領塞隆·斯蒂安的心神。
他望著這個令他膽寒的人類女子,恨得牙癢癢。
女子不眠不休,已經在營寨門口立了數日。
塞隆也與其對峙了數日,但是他真的找不出辦法來對付對方,或者說,對付那些從地底殺出的恐怖亡靈。他隻能維持攻城的節奏,讓攻城的部隊有序地從營寨側門繞出去。而對於正門口的那尊殺神,他無計可施。
畢竟,天知道那地底還有多少亡靈要跳出來。
塞隆作為龍族,他太懂這女子的魔法了。這就是諾沙一族的亡靈秘術。當年露柄寨一戰,塞隆也是見識過諾沙一族的可怕之處的。沒想到,這次出征人類,居然又見到了。這讓他這幾日都無法安眠,亦或是深陷夢魘,當年那的一幕幕,時常會在腦海裡浮現。
紐凡多。
煦風堡的地牢裡,艾爾文正在沒日沒夜的工作。他身旁的雨浩已經癱倒在地,呼嚕聲震天,夢話都在說著:“大帥,我做不動了。。。大帥,讓我歇會。。。”
地牢深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討饒、求救、咒罵之聲,可艾爾文置若罔聞。他充斥著血絲的雙眼裡,除開疲憊,就是陰獰。
不消一會,一名囚犯就被自由軍大帥被改造成了魔像。
由於他需要在短時間內集結起一支大軍,所以隻能劍走偏鋒,想出這等法子來。自由城邦境內所有的囚犯們,在他的命令下被全部押送來紐凡多。這種時節,他已經顧不得什麼人權不人權了。在他眼裡,沒有什麼事能比奧妮安的安危更重要。
就在這時候,有人推開了地牢的門。來人一走進這昏暗潮濕,臭氣熏天的環境,就不禁蹙起眉來。
艾爾文甚至都沒抬起頭,仍舊在忙著手裡的活,“絡黛那邊怎麼說,他們能給我弄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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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嗣四的,他說最多能給你籌來兩千人,個個身手不俗。”臭楠回道。
“他們又獅子大開口了吧?”艾爾文沒好氣地問道。問完這話,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知道,這事根本不用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