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夏樹掏出了一把烤成了黑褐色的圓球,約莫有花生米大小,顆顆焦糊,但和蜂蛹比起來像樣了很多。
“夏兄,這是什麼啊?”
劉藝凡嘗了一顆,覺得酥酥脆脆味道不錯,連續吃了幾顆後問道。
“這個是烤蜜蜂。”
夏樹認真的解釋道,“這是在蜂巢裡被熏死的蜜蜂,我在烘烤前已經去掉了翅膀和尾針,大火烤了很久,保證沒有問題,快吃吧。”
“烤,蜜。。?”
劉藝凡不動了,連話都說不清楚,他的手開始不停的抖動,看著夏樹的眼神充滿了悲憤。
“怎麼了,不好吃?”夏樹關心道,他放了放,挑出了一顆略大的圓球遞給劉藝凡。
“嘗嘗這個,這個肯定好吃,這是蜂巢裡的蜂後,烤的時候還是活得,肚子鼓得很,快吃吧。”
劉藝凡本來還在拚命忍耐,聽了夏樹的話,隻覺得胃裡控製不住的翻江倒海,他捂著嘴跑到一旁,開始哇哇的狂吐起來。
徐校長連忙跑去照顧,其他人則默契的繼續吃東西。
柳一斐則直接笑了出來,她看著夏樹,夏樹隱蔽的朝她擠了下眼,於是柳一斐笑的更開心了。
此時,江城。
沈小喬呆呆的望著星空,手裡緊緊攥著夏樹買給她的手機。
從夏樹走後,她每天的11點,都會偷偷打開手機,插上手機卡,等收到夏樹的短信後,再慌裡慌張的把手機卡拔掉,然後讀著夏樹的短信,一遍,兩遍,直到進入夢鄉。
但是,已經有1周的時間沒有接到夏樹的短信了。
原因,沈小喬也知道,夏樹要去貴省錄製一個節目,節目叫“做飯我最行”。
這是一個美食節目,很有名,沈小喬沒看過,但也聽說過大名,夏樹能上這個節目,她很開心。
但自從最後一條解釋原因的短信後,夏樹就再也沒來過短信。
“難道7天了,一直沒有信號嗎?”
沈小喬有些生氣,又有些焦慮。
她開始試著開機,一開始是半個小時,然後是一個小時,今天則是24小時開機,從沒關過。
但仍然收不到他的短信和電話。
沈小喬開始心慌意亂,今天晚上,她破天荒的沒有留在餐館幫忙,而是提前回了家。
家裡沒人,妹妹在學校上晚自習,沈小喬發了一會兒呆,隨手打開電視,裡麵正在播報新聞。
“來看一下我台記者從貴省前線發來的消息,受暴雨影響,貴省多個地市發生山體滑坡災害,目前已有多所中小學受到災害影響,無法取得聯係,其中包括貴市日江小學,銀市第三小學,畢市的銅錢村小學。,各位觀眾如果有需要,可以撥打屏幕下方的救災指揮部的緊急信息谘詢電話,讓我們一起祝孩子們平安。”
沈小喬心裡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連忙打開手機,哆嗦著翻找出了那條已經看了無數遍的短信
“。我要去貴省錄製一個節目,據說名字很有趣,叫銅錢村小學,那裡荒僻,肯定沒有信號,所以可能有幾天不能聯係,寶寶不要著急哦。”
沈小喬盯幾眼手機,又抬頭盯幾眼電視,似乎想確認兩個學校的名字並不相同,但失敗了,這就是夏樹短信裡提到的小學。
沈小喬感到頭有點暈,似乎有些坐不穩,但她咬住牙,深吸了幾口氣,等感覺好一些了,連忙撥打起屏幕下方的電話來。
電話一直嘟嘟的響著忙音,但沈小喬一直堅持撥打,過了一個多小時,她終於聽見了一個充滿地方口音的疲憊聲音。
“您好,我,我想問一下,銅錢村小學被困的人裡,有沒有一個叫夏樹的?”
沈小喬緊張的問出這句話,她多希望夏樹當時並不在小學裡,可能他臨時有事,或者他隻負責在外麵接應,又可能夏樹隻是在和她吹牛炫耀,隻要他不在銅錢村小學,就什麼都好。
“你是他的親屬?”電話裡的人問道。
“我,我是他女朋友。”沈小喬顫抖著回答道。
“等我查一下。”
電話那頭響起嘩嘩的翻動紙張聲音,對方查了約莫一分鐘,但對沈小喬來說,似乎過了太久太久。
終於,對麵的聲音重新響起。
“查到了,有你說的人。夏樹,男,17歲,對不對?”
沈小喬覺得天旋地轉,她眼前一黑,差點摔倒,等過了十幾秒鐘,電話那頭“喂喂喂”的聲音,才仿佛從遠處重新回到了耳旁。
“對,是,是他,您,您這裡有沒有什麼消息,他現在怎麼樣?安全嗎?”
“我沒有什麼消息能的。”電話裡說道“你留一個聯係方式吧,有消息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沈小喬咬著牙說出了夏樹買給自己的手機號,等電話掛斷,她忍耐已久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夏樹,對不起,我太任性了。”
沈小喬喃喃自語,“你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回來,我再也不會不接你的電話了,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