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但方向轉為對孫寶義的審核後,整條防線就在他身後土崩瓦解了。
違規招標甚至不招標,違規收取承包商押金,大量現金流未入賬。
隨便一條,都能讓孫寶義鋃鐺入獄。
而孫寶義在如此明顯的證據前,顯然不可能為了保住上家,而把所有的問題的自己扛下來,於是,他和趙校長那些違規的操作,就一樣樣的被抖摟了出來。
但幾位工作人員敲開趙校長家的大門時,開門的趙校長呢捂著半邊眼睛,隔著指縫,也能看見那一道道的烏青和指痕。
“你們是誰?乾什麼的?”
趙校長含含混混的問道,張嘴時,能看到嘴裡少了一顆牙齒。
“我們是幾位工作人員,現在請您跟我們回去一趟。”
幾人說著最客氣的話,但語言的內容,確實令人無比膽寒。
“啥?你們是幾位的?”
趙校長的老婆滿臉橫肉的從房間裡出來,瞪眼問道“你們找他乾啥?他咋了?”
“有一些事情,需要趙校長配合調查一下。”
為首的工作人員客氣的說道“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趙校長的老婆愣了幾秒鐘,忽然開始哭天抹淚的嚎叫起來
“這個挨千刀的啊,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當年怎麼瞎了眼找了你這麼個鄉下小子,這麼多年,我跟著你可是倒了八輩子黴啊,錢都給了你老不死的爸媽,現在還要來牽連我。”
“同誌,同誌,你們好好查查他,他的錢都給他鄉下的爸媽了,你們去查查,最好一起抓起來。”
幾位同誌都蒙了,辦案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這種不用審,就主動把丈夫賣出去的婆娘。
趙校長努力的想要控製局麵,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手不受控製的顫抖,很快,就蔓延到全身。
他想到了自己年少求學,少年苦讀的樣子,想起了老父母對自己百般疼愛,兄姐對自己嗬護照顧的樣子,想起了考上大學時,全村鑼鼓鞭炮齊鳴,相送的樣子,也想起了畢業後,因為不想分配回老家,找了個城裡姑娘結婚的樣子。
從那以後的樣子,他就不太願意回想了,說起來無非是老一套,對方嫌棄自己是鳳凰男,不肯讓鄉下的老父母搬來,也不許給錢,家裡家外的一切,都要聽她的,儘管她當年就很愚蠢,後來又蠢又胖,現在又蠢又胖又老。
幾位工作人員的出現,趙校長知道,自己玩了,再想起自己的半輩子,竟然毀在這樣一個女人手裡,他就覺得分外的不值。
而老女人惡毒的聲音還在響著“他有什麼本事,還不都是靠我,沒有我他是個,一個鄉下人,話又不會說,事情也不會做,他家裡素質低的咧,都是些下等人呀,一輩子都是這樣子,老了還要來禍害我”
趙校長忽然虎吼一聲,老邁的身體爆發了難以理解的能量,他猛地撲了過去,雙手用儘渾身的力氣,拚命的掐住了老女人的脖子。
“潑婦害我,潑婦害我!”
幾位工作人員連忙上前拉架,然而老女人一臉橫肉,很快就甩開了老邁清瘦的,開始輪起巴掌,一下下的朝著趙校長臉上抽著。
“你這個鄉下人,垃圾,臭豬,竟然敢打我了,鄉下人就是鄉下人,看我不打死你”
趙校長被打的受不了,隻好求助幾位工作人員“快,快帶我走,組織救我,我什麼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