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年輕弟子中走出一人,身姿挺拔,儀表俊朗,雙目中冷電閃爍,先是看了看尤巧兒,隨後死死的瞪住她身上的李小木,“你們,很好。”
“大師兄,不、不是…您、您聽我說——”尤巧兒驚慌失措的大叫,想翻過身,卻發現被李小木壓得很死。
“是啊,大師兄,這、這是個誤會,您先聽我解釋。”李小木滿肚子苦水。
“誤會?你們信嗎?”矮胖子朝著屋外那群人說,眼睛依舊不離尤巧兒。
眾人看著李小木的雙手,紛紛搖頭,“不信。”
李小木這才注意到,剛才驚慌之間,雙手著力無處,不知不覺中竟按住了師姐的豐滿酥胸,好了,這下連他自己也“不信”了。
“哼哼!”大師兄霍滿良冷冷的笑了幾聲,揚長而去,任憑尤巧兒如何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雜種,你竟然連大師兄的女人都敢碰?!”矮胖子從身後抻出來一根木頭棍,在手上直顛,“是不是找揍?不,找死!”
李小木都沒抬頭看他,對著身下的女人說,“師姐——”
“滾!你給我滾!”
“我也想啊!不過,您是不是先鬆鬆——”李小木指了指她的雙腿,尤巧兒連忙抽回來,可猛然發現李小木一離開,自己的羞處更在眾人麵前一露無餘,慌忙之中又將雙腿收緊,硬生生把李小木再次纏了回來,本想用他當個遮擋,卻不料這次力氣不小,噗!兩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隨後——
李小木傻了,“師、師姐,你、你——”
尤巧兒也驚呆了,轉而大聲哭號“雜種,我、我殺了你!”也不再去管什麼羞隱,猛地一拳搗在李小木的胸口上,又一腳踢中他的肚子,砰砰!李小木倒飛出去,實實的撞在了牆上,又順著牆麵往下溜,直跌了個鼻青臉腫、七葷八素。
“抓住他!”矮胖子大喊,門外眾弟子蜂擁而入,個個操著家夥衝了上來。
李小木驚急慌亂,順手從身邊抓起一物就扔了出去,矮胖子衝得急,忽見一大花的物事撲麵而來,也沒時間躲了,噗!正中麵門,卻沒想到觸及之物竟是極為柔軟,抓下來一看,花紅繡布,居然是一條女人的褻褲。
不用說,都知道是誰的。
矮胖子先是愣了愣,隨後不由自主的猛嗅了幾口,哼出一聲“嗯,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又舉起棍子朝李小木打來,其他人也到了,成半包圍之勢將李小木堵在牆角,尤巧兒已趁機披上了外衣,竟“嘡啷”拔出寶劍,猛地刺了過去。
李小木躲無可躲,嚇得臉都變了色,眼見那淒冷的寒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正在這時,忽聽頭頂“哢嚓”一聲巨響,隨即就感覺房屋劇顫,大地猛震,眾人都被顛得七搖八晃,塵埃煙灰簌簌而下,碎磚斷瓦嘩嘩紛落,弟子們一時被嗆得猛咳流涕。
等到灰煙都散了,大家才看到,頭上的屋頂破了個一丈方圓的大洞,上麵青天白雲,正有風從外麵汩汩的灌進來,再看地上,粉色的閨榻已經不見了,隻在地麵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大坑,一眼看不到底。
十幾個弟子都探著頭往坑裡看,隻有矮胖子驚呼一聲“糟!讓小雜種跑了!”
……
李小木趁機跑了。
他在山門外的一處小林子裡匆匆穿上衣物,沒敢多作停留,一口氣衝下了山,一個時辰過後,等遠遠的看到了“八沿城”,這才緩下步子,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因為著急逃跑,鞋甩丟了一隻,另一隻底兒也磨破了,腳下全是血泡,同時腹中饑渴,如若擂鼓,又感腰酸腿疼,渾身骨頭好像要散了架子,到了山腳下的城門正要往裡走,忽覺一陣勁風迎麵撲來,一人結結實實的撞到了他的懷裡——
唔!
李小木被尤巧兒傷到的地方一直隱隱作痛,這一重撞之下更是氣血翻湧,差點連昨晚的酒菜都吐了出來,正想開口大罵,可往懷中一看,不由呆住了——
那是一個女孩子,看似十四、五歲年紀,小臉白皙潔淨,細眉如輕筆精描,深眸似烏墨點水,俏鼻像鐘石滴乳,櫻口若粉花沾朱……
李小木看的有些呆了,再也罵不出口。
“對、對不起!”女孩兒從他的懷裡跳出來,“都、都怪我,太、太冒失了——”
李小木想了半天也不知該怎麼回,最後隻神魂恍惚的說了一句,“榮幸啊……”
卻見那女孩兒焦急的回頭看了看,咬咬貝齒,向他深躬一禮,提步就往城外跑。
“姑娘,您等——哎呦!”李小木轉過身剛喊了半句,嘭!又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這次更狠,身後一股大力傳來,他竟被撞出了兩丈遠,臉先著地,蹭得血痕遍布,他驚怒的跳起來,轉頭大罵,“你奶奶的龜孫——”
卻見一彪壯大漢疾步衝來,蒲扇般的大手直拍過來!
他馬上改口,“您祖孫可好?”
“狗崽子,滾開!彆他媽擋路!”
李小木見那掌勢凶猛,忙閃身跳到一旁,巴掌落空,壯漢閃了個趔趄,“咦?”那漢子一愣,還想上來,卻又聽後麵有人叫道“老八彆犯渾,正事要緊!”七、八個人同時出現在了城門口。
壯漢狠狠的瞪了李小木一眼,隨後大步流星的往城外衝去,轉眼便和那些同夥消失在了山下的林子裡。
李小木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撇撇嘴,“趕去投胎的孫子,祝你下輩子生成豬狗,老子定捧捧場,多點幾道菜!”
……
李小木下山匆忙,身上也沒帶多少銀子,在城裡的雜貨鋪花三個銅板買了一雙破草鞋,遊遊逛逛了大半天,又買了幾個包子祭足五臟廟,卻發現城中巡邏的捕快衙役比平日多了好幾倍,細一打聽才得知,原來是附近的山林裡最近鬨“僵鬼”,害人害村害牲口的,已經成了地方一患……
他隻顧啃著自己的包子,又找了一家小酒樓整整躲了半天半夜,等到再付不起酒錢房費的時候才偷偷的摸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本應該再多躲幾天的,尤師姐在盛怒中,大師兄也一定恨死了他,二師叔應該知道了此事,按照門規,欺淩同門師姐師妹,那是要抽筋斷骨,扒皮剮肉的,最後留下一口氣,還要綁在“懲惡台”上騸割掉命根子……
這麼嚴重的懲罰他可不想挨,但眼下兜裡比臉上都乾淨,身上沒錢,寸步都難呐,因此,他必須回來取些銀子,再順便打探打探各方的動靜。
卻不曾料到,事情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並且,又聽到了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