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小木愣了愣,但轉瞬就恍然大悟,“哦,他們害死了婆婆,你是不是覺得讓那些人死得那麼痛快有些太便宜他們了?”嗯!小丫頭挺狠——活活虐死——這才是報仇雪恨之最高境界啊……
“不是——”姚筱瑤眉角低垂著搖頭,淚珠又奪眶而出,“婆婆不死,大家也都不死,每個人都好好的活著,回家團圓……”
一句話給李小木弄懵了,“可、可他們都是你的敵人!”
“那不怪他們,都怪我、我身體裡的……”話又說了一半兒,給李小木憋的胸悶氣短,女孩兒又道,“唉!他們也有家人、有父母妻兒……”
李小木傻傻的呆住,心中本就疑問無數,此刻更是大感驚奇——這、這還是妖族的人嗎?不是都說妖類窮凶極惡、嗜血好殺、冷酷無情、奸邪淫·亂……可眼前的小妖女不關心自己的安危,不記恨同族被害,反倒惦記起仇人的生死了,這、這——
再細看小丫頭的神情,還真不像是做作,李小木抓抓頭,徹底糊塗了。
李小木在洞裡呆了足足一個時辰,體力終於恢複得差不多了,又交代了兩句,便退出山洞,姚筱瑤出洞相送,被李小木又推了回去,他找了些草木掩實洞口,抹去周圍痕跡,四處觀瞧見周圍都無異樣,轉身向山下奔去。
月亮已垂向西方天際,輕灑的淡黃色映印著斑駁樹影,在山洞旁的草叢中投出點點黑斑,斑點輕輕晃動間,草叢中慢慢站出兩個人……
“大師兄,還是你英明!”矮胖子盯著李小木離去的方向陰陰的笑著,他剛剛被房老頭打得鼻青臉腫,一笑又牽動傷口,疼得一陣齜牙咧嘴,“要不是你帶著我衝出‘僵鬼’群,咱們又怎麼能發現李小木那狗崽子還有這麼個齷齪的勾當?走!我們現在就去稟報師叔,勾結妖人,哼哼,這次就算師娘回來也保不住他了!”
“把他忘了。”霍滿良淡淡的說。
“忘、忘了?”矮胖子一愣,“大師兄,您、您什麼意思?”
“現在,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霍滿良微微笑著,“記住,今天,我們沒看到李小木,也沒發現什麼山洞。”
“我不明白。”
“還有,那個小女妖——”霍滿良指了指被掩蓋起來的洞口,“是你我拚儘全力,從幾個歹人的手中截下來的。”
“大師兄,您想把她帶回師門?”矮胖子很是困惑,“可、可她隻是區區一小妖,就地殺掉便是了,為何還要……”
“區區小妖?”霍滿良笑著搖頭,“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會讓那麼多人舍命爭搶了。”
“哦?您是說——”矮胖子的眼睛一亮,“哈!我明白了!她一定是妖族的什麼重要角色,或者知悉某個巨大的秘密,大師兄把她抓回去獻給師長,那就是大功一件,等到過幾日主派‘上選’……”
“不是我,是我們。”霍滿良笑著打斷他,“你幫過我,我怎麼會忘了。”
“謝師兄成全!”矮胖子大喜,再一拍腦門,“嘿嘿,我又明白了!大師兄,您不讓我再提李小木,那是怕他詭詐奸猾,死不認賬,到對質的時候再轉舵詭辯,稱小女妖是他截下來的,本就打算先穩住了,再想辦法誘回師門,這、這不但治不死他,還讓他搶了咱們的功勞……”
霍滿良點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免節外生枝。”
矮胖子也跟著笑,和霍滿良並肩走向了洞口……
……
李小木在山下的“八沿城”裡遊遊逛逛了三、四天,身上帶著的散碎銀子就花的差不多了,他不但吃吃喝喝,更是整日流連於花街柳巷、戲社賭館,本來打算在城裡混個十天半月,可用錢無度,終於提前重歸落魄,在餓了整整兩天之後,他再也熬不下去了,隻能故技重施——回山上偷!
又趕深夜,暗月烏光,李小木偷偷摸進了山門,這次回來,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偷吃偷喝,還有兩件比較重要的事兒,一,看看師娘回沒回來,他現在急需這個堅實的靠山;二,暗中打探一下,前幾天山下的亂子是否平息,師叔又知悉多少詳情。
他的目的是計劃好了,可卻一件都沒達成,因為他剛回到門派就跑了——
嚇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