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李小木吧——”她記得方才門外的小女孩是這麼稱呼的,“我、我叫飄零,就是飄於塵世,隨風零落的那個飄零。”她聲音突然有些沉重。
好孤單的名字——李小木心裡突然感到一絲酸楚。
飄於塵世,隨風零落!
這塵世間,哪個不是如此?
“我今年十七了,應該和你年紀差不多吧?”飄零見李小木還不搭茬,又道,“我是人,不是鬼,你之前看到的異象是我們修行‘風靈’之人的符咒,叫做‘遁形符’,聽名字你就能猜到,就是將受法之人的身形像風一樣隱遁,能避開一些修行者的眼睛。”
這個倒是聽到過,李小木心想,據說修習這類靈氣的人體質特異,其中的“風靈”,是練就一身的絕妙身法,輕如清風,快如閃電,隱身法更是天下一絕,因此,有很多修煉者仗著來無影去無蹤、飛簷走壁的絕學墜入盜門,為天下人所不齒。
“方才真的要謝謝你,幫我躲過一劫。”女子悠悠道,“我來此,其實是為了——”
躺在地上的李小木突然鼾聲響起,飄零一怔,苦笑一下,也合上了眼睛……
李小木太累了。
……
次日一早,李小木睜眼醒來,他感到腰背酸疼,抻了個懶腰,卻想起自己是睡在地上,一摸懷中,幸好,那隻短棍仍在,同時看向床頭,見那叫飄零的女孩子雙眸微合還在睡著,一張俏美的臉上倦意正酣,峭直的鼻端一息一張,淡粉的薄唇隨之微動,眉間偶爾輕輕皺起,不知是夢到了什麼。
李小木看得正入神,卻聽門外喜墩又敲又嚷,他便來了氣。
飄零也被驚醒,還沒清醒過來,便見李小木放下了床幃將她擋住。
李小木剛打開門,想數落喜墩幾句,喜墩又是大喊
“小木師兄,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又出事了?天天如此、沒完沒了,李小木倒有些麻木了,“說吧,又是哪個支派出事了?”
“不是,不是!是‘愈生門’的聖寶‘愈生環’丟了——”喜墩喊道。
“啊?”這事兒確實有點大。
“‘愈生門’的那些人指認,說偷東西的人是——”
“是我?”李小木有些敏感。
“唉,師兄你快彆說笑了,他們說是洛淑兒師姐!”
“啊?沒想到她除了脾氣不好,品行也不端啊!”
“哎呀,你彆起哄了!快去看看吧,都快打起來啦!”
……
當李小木來到一片大廣場的時候,這裡已經圍了好多人,人群中間空著一個圈,裡麵站著“愈生門”的十幾個人,和那個主事師長祝史,還有氣得一臉通紅的洛淑兒,李小木擠進人群,正聽到洛淑兒大喊著
“還要讓我講幾遍?!我昨夜路過諸位門前,是因為巡夜的時候發現了可疑的人,一直追著他跑便到了你們那裡。”
“那可疑的人呢?追到了麼?長什麼模樣?”“愈生門”中叫鄧屠的大漢問道,咄咄逼人。
“我——”洛淑兒一窒,一偏頭正看到李小木站在近處盯著自己,她心中大怒,剛想說可疑的人之中就有他,但轉念又一想,這淫賊多次生事,的確讓人恨入骨髓,但現在指認他,不止會連累師父,如果真是他偷了東西,整個門派都要被牽連進去。她的心思瞬間由大義替換了小器,把頭一擺,斬釘截鐵道“沒追到,沒看清!”
“嘿嘿,小師妹,你推得倒是乾淨,想栽贓也要找個替死鬼啊!”鄧屠冷笑道。
“你——你說誰栽贓?我本來就沒偷你們東西!”洛淑兒怒道。
一人上前把鄧屠拉回,李小木認出他是“愈生門”的大弟子林關,隻見他昨日還意氣風發的氣勢現在已經委頓下去,一張臉慘白如紙,隻走了幾步已是呼呼帶喘,似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鄧、鄧師弟,不得無禮,你我本是來救治同道的,相信、相信‘天合派’的師長們會為我們主持公道。”林關氣喘籲籲道,側身向祝史抱拳施禮。
祝史緊緊眉頭,思忖片刻,走上前朗聲道“各位同門,昨日‘愈生門’諸位同道救助我派傷者,對此我們感激不儘,‘愈生門’的貴客有恩於我派,我等本應湧泉報之,卻不料昨夜竟出了那等事,且不說是不是我派弟子所為,但這事出在‘天合’,我們便要全力追查!”他捋捋胡須,回頭看向賭氣撅嘴的洛淑兒,和聲道“淑兒,你且把昨晚的經過說得詳細些。”
洛淑兒怒哼一聲,不耐煩的說道“昨晚三更時分,我巡夜時發現有可疑的人出沒,便緊緊跟住,直追到‘翠芳宮’——”她偷偷白了李小木一眼,“卻失去那人蹤跡——之後便遇到暮清師姐,就是這樣了,哪有去偷那個什麼‘愈生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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