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木總算鬆口氣,想坐起來又感覺渾身無力,再次躺倒,他有些驚愕,“我、我這是怎麼了?”
“你是修煉了本不該屬於你這層階的技法,導致術法反噬,現在這情形算好的,要是再嚴重些,你會筋脈俱斷,筋骨儘碎,到時,就算你的‘神守’再厲害,也是廢人一個——如果運氣不好,可能你連‘廢人’都做不成,隻是個‘死人’!”
李小木不說話了,如果沒有什麼“守命靈神”呢?
兩人沉默了好半天,李小木終於掙紮著站起身,但覺頭腦暈眩,四肢乏力,按住床榻才總算站穩,飄零急著過去想扶住,卻聽腳上一陣銀鈴輕響,登時變了臉色。可過了一刻鐘都不見有什麼異樣,總算鬆口氣,剛想說話,卻聽見一陣急急的敲門聲。她大驚失色,將窗幔擋下,忽聽一熟悉的聲音傳進來——
“小木師兄,好消息——今天全是好消息!”
是喜墩。
李小木磕磕絆絆的走到門前,剛拔下門栓,喜墩就跳進門檻,“好消息!小木師兄!師長們好像有傷在身,全都閉關了!”
“你還有沒有良心?”李小木道,“師長受傷,給你樂成這樣?”
喜墩一滯,臉上一陣慌恐,“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聽說您的懲戒已經——”
“我知道了,下一條——”
“呃——下、下一條,據說掌門和各位掌宮要閉關兩個月——”
“這是好消息?”
“是啊,這就意味著,你還能再‘闖禍’幾十天——”
“下一條……”李小木的臉色有些發黑。
“嗯!整個門派的弟子們都對你另眼相看——”
“哦?說詳細些——”
“他們大多說你奸鬼油滑,惹不起,隻能敬而遠之、躲而避之……”
“下一條……”
“嗯……小師姐洛淑兒因之前巡夜莽撞,被‘愈生門’的人利用,已被洛師長罰去做‘授讀’教習,這段時間再也不會難為你了!”
“嗯!這倒是個好消息!”李小木終於露出了笑臉……
……
“天合派”的“消孽台”其實並不是一個台子,那是一處建在後山懸崖邊的巨大石屋。石屋中被砌成一間間小暗房,沒有燭火,沒有油燈,是為了讓受罰的弟子潛心思過——室中暗了,心中明了,這是當時那位怪異師祖的歪論。
鐵奮靜靜的盤坐在一個小暗房中,臉上雖是一片平和,暗中卻恨意如滔天洪水,一股一股的衝刷著他的心,而激起這股股滔滔恨意的,自然是李小木,他害自己在這裡受罰,當時被塗師叔擒住的時候,自己的師弟師妹都在場,那刻的窘態他終身不會忘,積累了十餘年的威望和聲勢,在那一瞬間統統化為烏有,更嚴重的是,以後師長們如何重用自己?他的光明前程或許就此黯淡下去,如何不恨!
又想到痛處,他猛地睜開眼睛,心中狂吼——
李小木!今日便是我受罰期滿之日,也是你的噩夢開始之時!他的眼中透出濃濃殺意。
“哐啷”一聲,暗室的門開了,他大步走了出去,室外是一段過道,兩邊都是一間間的暗房,他見迎麵走過一個拎著食盒的年輕弟子,瞥了一眼繼續往外走,年輕弟子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猛然發現鐵奮經過,立刻收住笑意,讓在一旁。
鐵奮走到大門口卻定住腳步,回身又看了一眼年輕弟子的背影,那笑容讓他心裡起了疑,猶豫片刻轉身跟了上去……
“師妹!飯菜給您送來了,快趁熱吃!”年輕弟子進到一個暗室急聲叫道。
暗室的石床上背身坐著一個女子,一動不動,更沒有答話。
年輕弟子看著女子美妙的背影雙目放出異彩,他咽了咽口水,說道“師妹,今天我有他的消息——”
女子削立的雙肩微微一動,冷聲道“說!”
“我本以為這次有他苦受的,卻不料昨天他竟然識破了‘愈生門’的詭計,現在全派上下都對他讚譽有佳呢,唉——”年輕弟子輕歎一聲,麵上竟是一片遺憾無奈。
“哼!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消息麼?”女子冷哼道。
“呃——師妹,你先不用著急,我一定會想辦法達成你的心願的!”年輕弟子急道。
女子慢慢轉過身,一張美麗的麵孔在窗外射進的月光下冷無人氣,是蘇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