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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過後,在李小木的描述下,一張畫像在老頭手下迅速而成,他含著笑,把紙抖了抖,“朋友,您看——唔!”老頭兒剛才隻想著那幾枚銀元寶,也沒太注意,這會兒畫完了,剛把畫紙拿起來,眼睛就瞪大了,“這、這是——”
“是誰?!”李小木目光一閃。
“哦,不、不是誰……”老頭兒變得支支吾吾,“我、我怎麼會認識。”
李小木在書案上又置了一物,這次是黃燦燦的金元寶。
老頭兒看得肩膀直哆嗦,但還是咬著牙猛猛的搖頭,“我、我不認識。”
李小木把大頭身後的包裹拽過來,直接拍到桌上,裡麵“叮叮當當”直響,不知道裝了多少金銀。
“啊!這——”老頭兒眼睛亮了,白胡子隨之顫抖,“我、我——”
“你還在磨蹭什麼?”門外快步走進兩個人,正是那對官差,老頭兒臉色大變,連忙一把將桌上的銀子收起來,官差正好邁進來,“我說老柴,快畫快畫,要是耽誤了正事兒,城主怪罪下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老頭兒眼角跳了幾下,額上已經見了汗,慌忙將剛剛畫好的紙快速卷起來,遞給李小木,“小朋友,老頭子可真沒工夫畫山描水了,您去彆家看看……徒兒,研磨——徒兒?徒兒!”一連叫了好幾聲,那小夥子才反應過來,“哦,是、是!”他挪過硯台,眼睛卻一直偷偷瞄著李小木手上的包袱。
李小木見官差已經開始注意自己,抄起畫卷就往外走,大頭連忙跟出去,兩個官差的注意力又回到老頭兒身上,“老柴頭兒,你自己那點兒小錢兒就彆惦記了,等忙完這活兒,還怕城主虧待你嗎?”老頭兒連連稱是,手上有些哆嗦,身旁的小夥子卻突然捂著肚子喊了聲“好痛”,急急忙忙就往門外跑,二官差撇著嘴罵,“懶驢上磨屎尿多!活該你窮!”但已不見了小夥子的蹤影。
他拐出胡同,就站在那裡焦急的左盼右顧,可早已看不見人的影子,正著急時,忽聽身後有人叫——
“小哥,是在找我麼?”
小夥子回頭一看,登時樂了,身後站著的正是李小木,手裡正顛著一錠銀子,指指畫卷,“告訴他是誰,你的好處會更多。”
小夥子強咽了口唾沫,“小兄弟,我、我是外鄉人,剛來城裡不到兩個月,真不知道。”他見李小木轉身欲走,連忙又叫“不過,我想有個人應該會清楚,聽說他——”
……
這家賭場位於“傍山城”主街的正中央,時值頭午,場中擲骰子、推牌九,聲聲呼和、賭具叮當,好不熱鬨。
“雙板凳!哈哈,我又贏啦!”賭場的角落裡正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大笑著,在他身前的賭桌上,已經堆滿了銅錢和散碎銀子,他年紀三十歲上下,額頭上貼著膏藥,滿嘴的黃牙參差不齊,一笑起來,大嘴咧得好像海碗。
“再來再來——”對麵有人催道。
“不成啦,不成啦——”“膏藥”說,“‘憑香樓’的紅姑娘還在等著,今天就到這兒,等明個咱們再戰三百合!”他邊說邊把錢往兜裡劃拉,隨後,大步的朝門外走去,東拐西拐進了一處房後,見周圍無人,把錢囊往外一掏,一把一把的數著,臉上已經樂開了花——
“紅姑娘……粉姑娘……蘭姑娘……”
正當他滿心興奮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好像有人,猛地一轉頭,“你、你們乾什麼?!”待看清那裡站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家夥的時候,他總算鬆了口氣,“走走走,回家吃奶去!彆在這兒妨誤老子尋樂,不然給你們賣到窯子裡當!”
“總好過被人剁了手,挑斷腳筋。”李小木笑著說,擋在後院唯一的出口上。
“膏藥”還在數錢,但聽了這話身體突然一晃,猛的抬起頭來,“小兔崽子,你、你什麼意思?唔!哇——”他眼前一花,就感覺手腕被人死死的鉗住,袖子一翻,從袖筒裡突然掉出幾張牌九。
“我覺得賭場的掌櫃會對這個很感興趣。”李小木“嗬嗬”笑道。
“膏藥”臉色微變,另一隻手偷偷往腰間摸,卻見大頭一步跨上來,嘭!一拳重重的搗在了他的小肚子上,隨後又是一腳,正撩在他的襠下,“膏藥”“哎呦”一聲彎下腰去……
大頭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長得膀壯結實,況且出招陰損,正是李小木在“初驗”時教給他的,久久試練,已經爐火純青,隻疼得“膏藥”兩眼翻白,差點背過氣去。
李小木揪著領子把他按到牆上,“你是‘包打聽’?”
“是、是……小、小爺饒命……”“膏藥”倒抽著涼氣,知道眼前這兩位是修武的人,自己絕對不是對手,“二位爺,要、要——”
“跟你打聽個人——”李小木眼中突然閃起了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