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木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小木的嘴才被人堵住,他驚醒過來,“嗚嗚”道,“妖物來了?”
是天亮了,“聚鑫宮”和“翠芳宮”的人早已退去……
一夜平安,彆說什麼妖物,就連野獸野鳥都沒看到幾隻。
李小木裝模作樣的從草棚裡走出來的時候,那兩宮的弟子大都在用早飯,個個悶聲不語的,很是失望,李小木抻著懶腰坐上飯桌,“呦,今天的夥食不錯啊,諸位師兄師姐真夠意思,給我們留下這麼多!”
人家不是留,是吃不下。
“李師弟有所不知,我們昨晚空等了——”錫文苦著臉說,卻馬上被柳媛打斷,“好了,吃過了快去休息,養足精神,今晚讓‘它’好看!”
“它”字咬得很死,同時,柳媛的眼睛狠狠的瞪著李小木,好像他就是要對付的“妖物”。
李小木也不在意,抓過個包子,大大的咬了一口。嗯,還真香!
……
轉眼又到了掌燈時分,李小木幾人換上了“夜行裝”,依舊和昨晚分工一樣,等那兩宮的人一走,他們就偷偷的跟了上去。
兩宮的弟子聯合施法,加大了“引妖陣”的法力,甚至連十幾裡之外的幾隻黃鼠狼都引來了,可依舊沒見什麼凶妖戾獸。
整整又是一晚。
李小木也飽睡了一晚。
然後是第三晚、第四晚……
村莊靜靜,四圍空空,哪有任何異樣。
每夜,那兩宮的弟子準時外出、準時布置、準時撤回……
李小木幾人也一直在旁潛伏,隻不過李小木學了乖,自帶了枕頭和被褥——雖是夏日,但夜晚的山林還是有些濕冷的,枕地蓋天的睡,著實有些不舒服……
又過兩夜還是毫無斬獲,這日清早,再看那兩宮的弟子,個個眼圈兒發黑,蓬頭垢麵,無精打采,已全然沒有了當初的神采飛揚、氣勢勃勃,他們甚至連碗筷都沒碰,好像一隻隻霜打的茄子,堆在那裡默不吭聲。
牛村長前幾天的熱情也一掃而空,對待他們都是冷冰冰的——在這些日子裡,那些沾染了“妖毒”的村民的病症再次嚴重起來,有的甚至已垂垂危矣。因此,他漸漸開始懷疑,這些所謂“天合派”的家夥是不是也一樣是裝腔作勢、混吃混喝的。
柳媛沒了之前的傲氣,抽頭喪氣的坐在那裡,和其他同門一樣,這幾天快要把她逼瘋了,晚上,整夜整夜的蹲守戒備,白天,心事太重也休息不好,這一番苦熬讓她幾乎瘦了整整一圈兒。
錫文在一旁勸慰,柳媛什麼都聽不進去,耳中傳來的隻有那一陣陣“吧嗒吧嗒”的噪音。
是李小木在嚼饅頭。
臉色紅潤,精神百倍,這些天,他好像有點養胖了。
柳媛看著更氣,最後重重的摔了碗筷,回房了。
李小木近些日子過得確實很輕鬆,白天睡,晚上睡,隻在抽空的時候做些事——
他找村民問了一些情況,又沿著村外小路繞了十幾圈兒,直到把地勢都摸熟了,才瞄向了最後一個目標——安吉全,那個古怪神秘的老道。
可他碰了一鼻子灰,那道士隻把門嵌開一個小縫兒,一聽他的來意,隻說一句話,就把門“咣當”摔上了。
“該說的都說了,你問彆人去!”
已近晌午,李小木訕訕的往回走,正巧碰到從暗處竄出來的大頭,小家夥越來越像個稱職的“小探子”,見四下無人,忙將他拉近,“小木師兄,陶師姐他們在等你,說是有事要商量。”
回到住處,三個人果然在裡頭等著,陶桃先說話,“‘妙顏山’的人又布出了幾個古怪法陣,但她們已於今早退避山林,似乎在防備什麼。”
大頭“我按著小木師兄之前的交代,這些天一直盯著那個安吉全,他每日早出晚歸,都會采回不少草藥,東山采完采西山、北坡采過采南坡,順路還會擺弄擺弄那些初學的小法陣,倒是蠻辛苦的。”
“什麼?你竟然讓小師弟去跟那個古怪的老道?”洛淑兒怒瞪李小木,“他年紀這麼小,修為又低,就不怕——”
“小師姐,您彆怪小木師兄!”大頭連忙解釋,“我什麼都不怕——小木師兄也囑咐過了,讓我裝扮成村中頑童,跟得越遠越好,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李小木摸了摸大頭的腦袋,“確實有些冒險,不過做這種盯梢兒的活,年紀越小越容易被人忽視。”
“小師弟與我們同進同出,你就不怕那老道把他認出來?”洛淑兒痛斥道。
“小師姐放心,安老道整日就關心上山采藥,和他那些不倫不類的小法陣,都沒有心思多看彆人一眼。”大頭笑道。
洛淑兒不說話了。
鐘子朝“我在村子周圍布上的那幾處陣腳未見異常,該是沒人發現。如果真有妖物來犯,應該可以擋上一擋。”
李小木再看洛淑兒,那姑娘把頭一扭,“我這兒沒什麼好說的——照舊!”
李小木摸摸下巴,“我有一種預感——今晚,要出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