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郎傅傑傻傻的站在那兒,眼圈兒又紅了。郎仲年臉色更是難看,戳在暗處,不言不語。
洛淑兒想繼續追,但被陶桃按住了,她搖搖頭,“賊子詭滑,早就逃遠了,我們還是先——”她偷偷瞄了何榮一眼,沒再往下說。
何榮跪在地上,下巴貼著胸,好半天沒站起來,正當阿福想去扶的時候,他突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眼中已不見生氣,平平淡淡的說,“回府。”
“老、老爺,要不要先報官?”阿福問。
“回府。”何榮還是那兩個字。
何家人個個悲悲戚戚,轉身往回走。
隻有郎家人站在原地,不知是去是留。
郎仲年突然道“何、何老爺,此事不能就這麼完了,等到今日城主府一開,我就稟報城主……”
何榮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隻是……隻是我們兩家的……”
“郎大人,我們現在已經攀不上貴府這門親事,之前的婚約,還是……還是算了吧。”何榮淡淡的說。
郎仲年猶豫一下,沒說話,郎傅傑想張嘴,卻被父親拉到身後,意思都很明顯了,何家人紛紛苦歎。
“老爺!”人群中突然竄出一人,還沒到何榮身前便已跪下,渾身是血,身形不穩。
“羅放,你、你乾什麼?”阿福驚道。
“老爺,羅放不是人,這災禍也是由我而起,一切都讓我來承擔——”小夥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不能再讓小姐受苦了,隻、隻要您老答應,我、我願意照顧小姐一輩子……”
“羅放,你混蛋!到這時候了,還——”阿福怒道。
何榮扒開阿福,靜靜的看著羅放。
“老爺,無論小姐怎樣,羅放都願意——”
何榮直直的定了羅放老半天,揮揮手,“回府吧……”
……
天終於亮了。
雨還沒有停。
何家大院裡再次恢複了寧靜,靜得怕人,與院外的吵嚷形成鮮明對比。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周圍的街坊鄰裡都在談論著昨晚發生的事兒,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多事的人,竟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的了解了清楚,然後再添油加醋的傳播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半條東街都把這事掛在了嘴邊……
何榮沒休息,站在院中淋著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女兒的房門,一步也不願挪開。很多人過去勸了,他一直不理不睬。
最後一個上去的是個老仆婦,她思索再三,還是不得不張開了嘴“老爺,我查看過小姐的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