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累!
就在眾人都為洪連介提心吊膽的同時,春雲柳終於衝到了,嬌嫩的小手帶起千斤重力,猛猛的拍了過去……
嘭!
堂內大震,氣流激蕩,一個人被重掌擊實,好像根朽掉的木樁,向後栽了過去,正撞在傻傻發愣的洪連介身上。
洪連介本能的抱住,心裡好像被巨錘砸中,猛猛的顫動,剛毅的表情凝固了,慢慢變得慌張、驚恐和絕望,當然,更多的是憤怒。
“小皇子!”洪連介看著懷裡的人,嗓音有些嘶啞。
元孝仁臉色颯白,血,正從他的嘴角和鼻孔裡緩緩的溢出來,“洪、洪叔……完成父、父皇的囑托……”
洪連介緊緊的抱著他,眼圈兒已經變得通紅,“小皇子,您、您為何——”
元孝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洪叔,我、我是一介弱儒,生,手無縛雞之力,亡,亦無損大局……倒是您,肩、肩負天下重任……絕不能……”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中的神光漸漸消散……
“小皇子——”洪連介狂吼著。
“莫急,既然你們君臣情深,那奴家便好事做到底——”春雲柳吃吃嬌笑著,“等下送你們一程,讓你們在黃泉路上做個伴。”說罷,她身形晃動,雙手連拍,一股股淩厲的氣勁激蕩迸射。
氣勁沒射向周圍眾人,而是直撲地上躺著的三人,在一陣“噗噗”悶響之後,三個家夥從地上緩緩的爬起來,雖然個個渾身是傷,但靈氣急運、勁力回複,已然止住了頹勢。
堂內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春、春姑娘——”有人還在傻傻的念著。
“咯咯咯——”春雲柳發出一串百靈般的笑聲,悠遠清脆,仿佛傳蕩在山間幽穀,“沒錯,我就是他們背後的幫手……”
洪連介怒眼圓睜,鋼牙挫得“哢哢”直響,“你究竟是什麼人?!”
“唉!‘來歡穀’——”李小木苦著臉歎道。
“咯咯咯——”春雲柳掩嘴輕笑,“還是李公子心思細,隻是我想不通,你是如何猜到奴家身份的?”
“破綻不少,唉!可惜我卻剛剛才想到——”李小木身體微晃,顯然受製越來越重。
“哦?公子說來聽聽!”
“其一,在岸上‘瀾香樓’的時候,那個畜生——”李小木指著“一支蘭”,“弄了那麼大的聲勢,最後卻隻用你做個‘聲東擊西’的幌子……唉!實實的不對,以他那色心色膽,又怎麼會輕易放棄你這個絕頂的大美人兒呢?”
“咯咯,公子是在讚奴家的美嗎?”春雲柳笑得好像嬌花一朵,隨後又佯裝震怒,斜眼兒瞪著“一支蘭”,“蠢材,你聽明白了麼?其實,有心的人早就把你看透了!”
“一支蘭”臉色一變,身體微抖,深弓下拜,顫著聲音說,“屬、屬下知錯了,願、願聽副穀主責罰!”
聽到“副穀主”這三個字,眾人的臉上都是微微一變,李小木也發怔了一會兒,隨即又道“其二,也是因為這個畜生——”
“一支蘭”臉上的肌肉惡怒的跳動著,那細長的傷疤更見恐怖。
“他色膽包天,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就能讓他淫·心狂動——”李小木看著春雲柳,“可一見到你,他色心色膽就全沒了,眼睛裡全是敬畏和惶恐……唉!我敢說,春姑娘,你的美貌可能迷住天下九成九的男人,卻唯獨讓這個畜生不敢冒犯——這,不奇怪麼?”
春雲柳美目微挑,笑吟吟的看著李小木,目光中柔色流轉,似乎要將他的魂兒勾了去,“咯咯,公子呢?有沒有過想冒犯奴家的心思?”
李小木躲避著那如水的目光,猛猛的咽了口唾沫,不用解釋,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洛淑兒氣不打一處來,攥著小拳頭,怒瞪李小木。
“蠢材,看來你差點兒壞了我的大事……”春雲柳都沒看一眼,但“一支蘭”已經滿頭大汗,身子躬得更低,抖如篩糠,“副、副穀主,屬下無能,請、請您恕罪——”看到春雲柳的手緩緩的抬起來,他差點兒跪下去,卻見那女人輕輕搔了搔自己的頭發,朝著李小木笑,“還有呢?你隻憑著這兩點臆測,就判定我們是一夥的,這,恐怕還是有些牽強吧?”
李小木已經站不穩了,拄住桌角才勉強支撐身體,急喘道“當、當然……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我、我又怎麼能……”
“證據?”春雲柳微微一怔,“什麼證據?”
“就在你們身上——”李小木指了指莫嘉軒三人,又看向春雲柳,“一支蘭”本能的扭動脖子,好像在故意遮掩什麼。
李小木搖頭道“不用藏了,我剛剛仔細看過,你們的耳根後都畫著同樣的東西。”
那幾人臉色微微變了變,“一支蘭”更是想用手擋住耳後,可也晚了,離得近些的人都已經看得清楚——
三個混蛋男人和一個陰險女人的右耳後,確實畫著一模一樣的東西,圓圓的,銅錢兒般大小,其中好像還描著什麼字,古怪而又生僻,好像是什麼標記,又像是某種符騰。那東西是用淡紅色的朱砂畫上去的,顏色很淡,形闊很小,又藏在耳朵後麵,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注意。況且,幾人之前垂發留梢,故意將那痕跡遮住了,沒想到被洪連介這麼一陣暴打,頭發也扯亂了,領子也撕開了,該擋的地方終於露了餡……
“我、我還是不明白——”躲在一旁的嚴萬兩似乎色心不死,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春雲柳,“春姑娘既然要對我們不利,為、為什麼又會在臨危之際出手相救,主動試藥?”
“臨危之際?”李小木搖頭苦笑,“你們回想一下,她剛剛出手的時候,是在什麼關頭?”
“是、是洪統領氣勢正盛之時!”有人回憶道。
“沒錯,當時,如果她再不現身,恐怕她的三個蠢貨同夥就要被拆肢去骨、剝皮抽筋了——”李小木說,突然一陣急咳,他晃了兩晃,險些栽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