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累!
迎賓的大堂內,已經被毀了個亂七八糟,不止餐桌盤碗碎成一地,就連旁邊的幾間房子也跟著遭了秧,隔牆被打塌撞倒了,撐柱也斷了好幾根,其中有一間最是慘重,裡麵收納的都是眾賓客獻上的壽禮,什麼金銀馬瑙、法寶丹藥散落一地,府中的下人們急急忙忙的收拾著,亂成了一鍋粥。
大堂另一邊,老城主莫期還在為“天合派”兩宮弟子能出手相助而道謝,錫文眾人客氣回應後,轉向了一旁的李小木,錫文稱讚他心思縝密、足智多謀,不僅救了大家的性命,更是為“天合派”爭了麵子,等到回去後一定稟明師長,要在“善榜”上重重的畫上一筆,其他弟子之前的冷淡態度也有了很大轉變,紛紛上來客套。隻有柳媛還是昏昏沉沉,中了迷藥的她顯得媚態十足。
可李小木卻沒怎麼搭理他們,他此刻關注的是另外兩個人——洪連介和元孝仁。
洪連介挨了那氣勢萬鈞的一擊,已經麵如金紙,靈氣和勁力損耗大半,緊緊的抱著元孝仁,氣喘如牛。而小皇子元孝仁更是悲慘,隻有出氣沒有進的氣兒了,眼見就要一命嗚呼。
莫期忙使人去請城內的郎中,不多時,“呼呼啦啦”的進來一大撥人,個個背著藥箱醫囊,竟把全城能斷藥識疾的人都請來了,一乾人等圍著兩個傷者號脈斷診,你一言我一語,亂哄哄的,好像集市上兜售貨物的小販——
“這個——依在下看,他二人脈息沉亂、氣血僵凝,恐怕是再無回天之力了——”
“那個——他們心脈俱斷、五臟移位,隻怕……挺不過一時半刻……”
“唉!活不成啦,不成啦——不如給他們早早準備後事……”
“要我說,還是給他們服些‘閻羅散’,免得再受煎熬之苦……”
眾郎中圍成一圈兒,紛紛搖頭歎息。
卻聽李小木大吼一聲,“都給我滾開!”說著把眾人推得東倒西歪,擠了進去,“大頭,把人帶回房,用不著這些野郎中!”
莫期馬上找人把二人抬起來,又特意安排了幾間上房,供李小木他們休息。幾人一進了房間,李小木就把房門鎖死,洛淑兒看著那兩個氣息越來越弱的漢子,眼圈兒都急紅了,“師兄師姐,我們該怎麼辦?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好人……”
陶桃也緊皺著眉頭,“他們的傷太重了,除非大羅金仙下凡,否則——”
李小木咬咬牙,打斷道,“好!今天就讓咱們做一回‘大羅金仙’!”說罷,向床榻上的兩個人走了過去……
……
掌燈時分,門外就有下人來請,說是城主莫老爺請他們過去,壽宴已經重新布置妥當,要為眾客答謝壓驚。
“事情都鬨成了這個樣子,還吃什麼吃?!”洛淑兒氣道,“這老城主的心也真是夠大的。”
李小木似乎有些疲憊,直了直腰,“好啦,人家也是想儘儘地主之誼,有這般禮數,推脫掉不好,走走走,咱們也去湊湊熱鬨。”
“你——”洛淑兒瞪了他一眼,卻發現陶桃連連朝自己使眼色,她心中疑惑,也不敢多說了。
那請人的是個小廝,提著燈籠在前麵領路,李小木幾人跟在後麵,有一搭無一撞的說著話。
李小木稱讚“城主府”宏偉大氣,就連假山水池、花花草草都透著靈氣,擺放方位更是彆具匠心,似乎出自風水大師手筆。
那小廝自然得意,回答說,“我們老爺急公好義、交友甚廣,普交天下豪傑,當然有不少奇人異士甘願為他老人家效力……這府中的布置啊,確實是很多大家高人設下的。”
李小木笑笑,繼續往前走,待經過一片小桃樹林的時候,鐘子朝突然放慢了腳步,左環右顧間,微微皺起眉頭,陶桃見狀,小聲的問,“師兄,有何不妥?”
鐘子朝輕輕搖頭,“這處風水有些不對……好像在哪兒見過。”再往前走了十幾丈遠,又停下,“還有這裡……那裡……也很蹊蹺!”
李小木也停了下來,剛想細問,就見前方的小廝挑著燈籠轉過身,“幾位貴客,我們老爺把諸位尊為上賓,說是你們不到,宴席不開,還勞煩您幾位速移尊步,要是去晚了,小、小的恐被責罰……”
李小木笑著迎上去,“小哥兒說得是,快快快,咱們邊走邊說……”他一邊笑,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兩錠明晃晃的銀子,塞進小廝手裡,“小哥兒辛苦,小哥兒辛苦!”
那小廝像是受寵若驚,左右看看沒有旁人,慌慌張張的把銀子收好,眼睛亮了幾亮,很是驚喜,剛想說話,卻聽“哎呦”一聲痛叫,回頭一看,發現李小木竟已趴在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啃屎”。
小廝嚇了一跳,忙上來扶,但聽李小木哼哼唧唧的罵道,“媽媽的,哪個不長眼的在這路上擺了個破木樁,這黑燈瞎火的,想絆死人是不是?!”
小廝臉色變了變,“哎呀,公子不敢亂說,這可是大·法師布下的風水。據說能擋住煞氣、凶氣,保全府上下平安!”
“大·法師?”李小木直起身子,撲撲身上的塵土,依舊罵罵咧咧,“哪裡來的狗屁法師,疼死老子了——”
“噓——”小廝顯得很懼怕,壓低聲音說,“那位法師可是我們老爺的座上賓,據說精通陣法、風水,更擅長化丹煉藥,老爺對他極其器重,全府之中,上到夫人少爺、下到官家仆婦,沒人敢不尊不敬,李公子,您千萬要當心。”小廝受了李小木的錢財,心裡很為他著想,自然多說了兩句。
“呦嗬,城主大人還認得這樣的厲害人物?”李小木裝模作樣的問,“哪門哪派的?什麼樣背景出身?我就不信他還高過了我們‘天合派’的名頭!”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廝抓抓頭,“大·法師也不是經常來,且每次露麵也是把臉和身子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隻知道是個男人,卻看不出身材、相貌,更不清楚他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