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木把畫軸扔回去,順手關窗。
“哎?哎!你還沒回我的問題——”女孩兒急了,“你、你乾嘛去?”
“練字——”李小木有氣無力的說,“送禮。”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鬼!氣死鬼……”
“哦,原來是大鬼……奇怪,我隻知道有‘替死’的,倒是頭一次聽說還有‘氣死’的……”
李小木無力的把自己摔到床上……
……
十日匆匆而過,李小木就在屋裡整整憋了十日。
這些日子來,房外一天比一天熱鬨,鼓樂響個不斷,鞭炮陣陣連連,“天合派”的弟子們大都深居少出,苦練苦修,這般的熱鬨隻在上山前才有過體會,但也是幾年前的事了,有的早已忘了大年該怎麼過。
由此一來,他們個個為之興奮雀躍,把平日的壓抑和苦熬一股腦的發泄出來,儘情的笑、儘情的鬨,讓這座一直靜謐清和的山城沸騰起來……
李小木的心早就飛出了門外,同門的歡笑聲讓他百爪撓心,遠飄過來的酒肉香氣更是叫他胃腹擂鼓,他甚至都想直接衝出去,管他什麼師長禁令,掌門不許——可也不知道哪個缺德師長在他的門前、窗前都施了禁製,一撞上去就好像觸到了雷擊,渾身生疼,硬把他彈了回去……
開始的兩天,他隻能咒罵,對著牆罵,對著門罵,對著窗罵,甚至來送飯的師兄師姐,他也罵……
可後來發現即便把嗓子罵啞了,也沒有人理睬他,見過的同門隻是說,“李師弟,掌門和師長們都是為了您好——這次上山祝賀的,不止有名門正派,甚至一些不知底細的小門小派也來湊熱鬨,三教九流、天高地矮的閒雜人等什麼樣都有,可既然慕名來了,又不好擋在山下、失了禮數,隻能一視同仁,一概論之……師長們知道師弟你脾性有異,怕和那些人一句不合,再起了衝突,因此,這是在保護你……”
最後,李小木折騰累了,終於放棄了吵鬨,躺在床上苦苦呻吟,他本想就這麼睡他個十天八天,可外麵的鞭炮聲、歡叫聲一浪高過一浪,且日日夜夜不停不休,他又怎麼靜得下心?
還有一件事更讓他鬱悶——那個叫富小癸的小丫頭,從第一次見麵後,便每天每夜各來一次,還很會挑時辰——
黎明之前,李小木耳根剛剛清淨,苦熬一夜的他,總算閉上了眼睛。
咚咚咚!
窗子就響了——
“誰?”
“大鬼,你在麼?我是小癸。”
“廢話!不在的話,誰在跟你搭茬?”
“哦,那你快過來——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李小木趿拉著鞋,把窗戶打開。
“看看,沒見過吧——”女孩兒手裡捧了件東西,“我見有人用它澆灌園子,靈花靈草長勢奇好,一定是件寶貝!”
李小木的臉比黑夜還黑,那是一隻葫蘆瓢……
“嗯?不是澆花的?”富小癸看李小木的神色,又有些猶豫,“難道是這麼用的?”她把瓢蓋在腦袋上,“嗯!應該是……陰天防雨,晴天遮陽,碰到壞人,還可以護住腦袋……”
李小木垂下頭……
“也不對?那——”女孩兒抓了抓頭髻,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哈哈,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