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累!
“這——”義弘真人還想說話,卻被義香仙子再次搶道,“掌門師兄,各位師兄師弟——你們說說,我‘天合派’第六篇三十九條門規是什麼?”
眾師長沉默下去,沒人答話。
胖姑娘藻茶連忙給師父“捧場”,“掌宮,我知道!‘未經涉關師長準許,偷習他宮技法者,視為大不敬!所涉弟子,要受鞭刑、杖刑重處……所涉師長,將被革去現職,麵壁思過,以觀後效……’!”
義香冷冷一笑,“洛師弟,我不記得曾給過尊門下什麼準讓,他偷學些招式拳腳也就罷了,我隻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和他計較,可如今卻串聯一氣,成了一套‘獨門功法’,哼哼,往小了說,這叫偷學偷練;往大了說,他是不是想獨辟蹊徑,另立門戶?!”
“天合派”眾弟子的臉色都變了,這頂帽子扣下來,罪過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唉!行啦——”義炎真人說,“我們‘天合’自古以來就鼓勵弟子不能死學舊法,要學創兼並,推陳出新,這樣才能遙領天下同道,立於不敗之地——”
“可門規就是門規,不止年輕弟子,就算我們這些為人師的,也不應僭越——”義香冷道,“否則,偌大一個‘天合’沒了戒律家法,還不亂成了一鍋粥?況且,當年師祖定下這些規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義炎不說話了。
確實,類似的門規極有其道理——
各個宮門修習的都是自己擅長的“五行”功法,他們因為體質不同,而被分到了適合各自修行的宮門,而“五行”之列互有相生相克,一旦混亂修煉,難免會互害互損……
而像暮清那樣的“雙靈者”少之又少,一般的弟子沒有經驗豐富的師長指引教習,胡練一氣,最終結果可想而知——輕則道心大破,功力儘失;重則走火入魔,一命嗚呼……
所以,與其說這些門規是一種約束,不如看成是一種保護,為的是避免派內的弟子因此受害。
但門規既然定下來了,那就不能隻看它的本意,更需關注的,是其懲戒的效果和結果。
“靜淼宮”的人知道義香仙子是在找由頭,想把“靜淼宮”拉下“榜首”,挽回一些麵子,當然個個心中憤憤不平,可人家說得也沒有錯,李小木又捅了大簍子,而且終於還是把師父連累上了……但他們的心境已經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沒有再去責怪李小木,而隻是擔心他和洛義德雙雙受罰。
對於義香仙子的責問,洛義德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第一句話就是——
“掌門師兄,師姐……偷學功法這件事,和門下李小木毫無乾係,其實是我——”
李小木心裡一緊,“師父,您彆——”
“住口!”洛義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確實是我——”
李小木驚急,同時,一股熱乎乎的暖流在心中流過,“師父——”洛義德這是在幫他扛罪。
“洛師弟是想替他開罪嗎?”義香仙子冷笑道,“您想說,這些都是你傳授給他的,和他並無半點關係?”
“確實如此,師姐。”
“哼哼,師弟,您不是不知道吧——師長有違門規,罪罰更加三等!”
“師弟願意受罰……”
“師父——”李小木挺身而出,眼圈兒都有些紅了,怒視義香仙子,“你個醜橫損小賴的老女人,我師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事事都要針對他?勝是勝、敗是敗,你輸不起嗎?!”
“李小木,大膽——”洛義德怒道。
“你、你——”義香被這句話激得火冒三丈。
“天合派”所有的人都驚立當場,他們知道這位女掌宮的脾氣,平日連掌門義弘都要讓她三分,派內上下更是沒人敢主動去招惹,而李小木之前雖然也有過不敬,但這次卻是當著眾人的麵兒大罵出口,這、這下,他徹底完蛋了……
可就在義香仙子大動肝火的時候,秋荒子突然插了一嘴——
“嗨!也都百八十歲一大把年紀了,怎麼想事兒就是不過過腦袋?”
“嗯?師叔祖……”
“你們想想啊,就憑義德這小子,可能獨創出那麼厲害的技法麼?”秋荒子撇著嘴說。
“師叔祖的意思,傳授之人另有其他?”義鑫真人也“不失時機”的搶道,“那好辦,逆徒就更該受罰了!‘另拜外門彆派者,抽筋斷骨!’”
“唉!愚蠢!”秋荒子打了個哈欠,“外門彆派的人,又豈能會我們的功法?”
“那,那這——”
“什麼‘那那這這’的——”秋荒子白了義鑫一眼,“這套技法還能算看下眼兒,想來,可悟創出來的,恐怕全派上下也沒幾個人。”他瞄了瞄身旁的杉芸川,“是不是啊,老杉?”
那位三“祖老”自打喝了李小木的“蒙汗藥”,就一直昏昏欲睡,這會兒被問到了,吃力的抬抬眼皮,點點頭,“嗯,確實是我傳給他的……呃……”他捂嘴打哈欠,“不過是什麼時候、在何處,卻著實想不起來了……”
眾人怔住。
“聽到了吧,我就覺著像老杉的手法……”秋荒子幽幽道。
這下,有人明白過來了,難怪二“祖老”方才一個勁兒的唆搗著李小木和鐵奮打架,原來是看出了李小木拳腳上的異處。
主持的師長再次擦汗,“掌門師兄,那、那他,還罰麼?”
“罰什麼罰?”秋荒子瞪著眼睛道,“師祖親自教徒孫,那是你們難得的造化,臭美都來不及呢,還罰?要我說,賞!要大大的賞——”他看向李小木,“小東西腦子靈,學得有模有樣的,這是天賦,給我賞!”
“可、可是師叔祖——”義香仙子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會反轉,急急道。
“好啦!還有完沒完了?小女娃娃事兒太多——”秋荒子不滿的擺擺手,瞥了一眼義香,又去看李小木,“對了,小家夥兒,剛才你那句是怎麼說來著?”
“啊?哪、哪句?”李小木還沒從中緩過神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