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關冷笑著擦拭劍上的血,“他認識我,那就不能留下這麼個禍患。”隨即,又轉向一角,手起劍落,噗!再次刺在鐵易身上。
“師兄——”另一旁的柏依低聲驚叫,卻見鐵易口吐鮮血,臉上卻帶著笑,“師、師妹,師兄先走一步了,如、如有來世,我們不做修士、不、不做神仙眷侶……隻、隻當個尋尋常常的農家人……相知相守,頤養白頭……”
柏依看著那張生氣漸無的麵孔,神色慢慢變得沉靜,把身子坐直一些,也露出笑容,“好,師兄……如無來世,那、那就讓我們同走黃泉路,在、在陰曹地府中再續未儘之緣……”
林關抽出劍身,又向柏依走去。
“你給我住手!”鐵奮怒道,吃力的站起身,卻感到身體還是很虛弱,“我們逃掉便是,你為何還——”
“唉!兄弟,我就說你心軟做不了大事——”林關慢慢逼近,“斬草不除根,早晚要吃大虧,那姓李的小畜生不就是前車之鑒麼?你被他耍得還不夠?”
鐵奮身體一震,不說話了。
嘶!
長劍劈下,正砍入了柏依的肩側,鮮血好像泉湧,汩汩的噴濺出來,可她卻笑容不變,依舊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意中人,兩個人互視對方,生氣急速消散,但濃情之色更加滾燙卷湧……
就在林關再想補上一劍的時候,柏依突然一把攥住了長劍,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林關竟然抽不出來,正在驚訝間,忽感一股強大古怪的氣息從劍尖兒那邊猛灌過來,他渾身一震,體內好像突然竄進了無數小蛇,開始疾速翻滾撕咬,他痛得大聲慘叫,想扔掉長劍,卻感覺劍柄好像被粘到了手上,如何也甩脫不開,正驚慌失措的時候,柏依輕吐了一口氣,終於香消命殞……
林關這才掙脫開,跪坐在地上“呼呼”大喘,“她、她身體受製,怎、怎麼會……”
鐵奮看著那具慘死的軀體,半晌兒沒說話。
林關猛喘了一陣,支撐著站了起來,也不敢去拾長劍了,舉起單掌,朝蘇嫣嫣的頭頂拍下。
“夠了!”鐵奮突然喊。
“兄弟,現在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林關還是停下了手。
“她、她是李小木的死對頭,我們留著有用!”鐵奮說。
林關猶豫了一下,發現蘇嫣嫣輕合雙目,好像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沒放在心上。
“嗯,小丫頭倒是與你們‘天合派’的人不太一樣——”他盯著蘇嫣嫣嬌嫩的小臉兒看了半天,微微一笑,“好吧,就先留她一命,說不定以後還能派上用場。”說罷,他和鐵奮一起往門外衝,卻聽蘇嫣嫣輕聲說道,“等等,我和你們一起走。”
二人愣住,又見蘇嫣嫣站起身跟了上來,可邁了幾步又停住,轉身回到“牢房”一角,蹲在柏依身前,隔著柵欄把手探過去,其上布置的咒法雖然被林關破去了不少,但依舊威勢強橫,宛若電光的術法在她的手臂上乍起乍現,可她強忍劇痛,還是將手抓了過去……
柏依的肩頭被豁出道半尺長的口子,血,依然溫熱,還在流淌,可林關和鐵奮驚奇的發現,那傷口處竟露出了淺綠色的一角,蘇嫣嫣伸手抓住,往外一拽,一隻巴掌大的布包便被扯了出來……
“那是——”林關愣了愣,隨後眼睛放亮,“哎呀!我聽說,你們‘天合派’最近丟了什麼秘籍法寶……原來是藏在她的皮肉裡!”他一步衝上來,搶奪到手,可指尖剛剛碰觸到布包,就好像被雷電擊中一般,渾身劇痛,忙又扔了回去,“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上麵有我派護寶的法印,你未修習過,是碰不得的。”鐵奮說。
林關皺皺眉頭,隨即又笑,“嗬嗬,區區劣物,我也看不上眼兒,快走吧!”
三人步出“牢房”,消失在走廊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