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封電報被翻譯出來,拿到電報的值班參謀直接手抖了一下,滿臉都是恐懼。
他們都是指揮部參謀,很清楚今天上午司令官跟參謀長之間發生的那場爭執。
謹慎的參謀長想讓二十六師團快速集結撤往大同城,避免被獨立旅各個擊破。
值班參謀不是剛剛調到駐蒙軍的,幾乎經曆了駐蒙軍跟獨立旅之間的所有戰鬥,很清楚獨立旅的難纏跟狡猾。
站在他的角度還是很認可參謀長提議。
但駐蒙軍真正做主的人是岡部一郎中將,司令官並不認可參謀長提議,反而想要在平綏鐵路上跟獨立旅打一場大戰,給獨立旅一個教訓後再撤回大同。
結果司令官剛剛做出在鐵路線跟獨立旅打大仗的決定,獨立旅就在平綏鐵路大規模突襲二十六師團防守的好幾個炮樓跟據點。
值班參謀可以想象得到:手裡的電報一旦報送到岡部一郎手裡,想在平綏鐵路立威的司令官肯定會大發雷霆,搞不好自己就會成為司令官發泄怒火的目標。
但軍情緊急,儘管知道自己此行很可能會挨罵,值參謀想不到其他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往岡部一郎中將房間趕。
十分鐘後,值班參謀低著腦袋跟在岡部一郎中將身後回到作戰室,參謀長也聞訊而來,表情非常凝重。
雖然心裡很想嘲諷一下岡部一郎,誰讓他今天上午不聽自己的。
但想想還是算了。
就算岡部一郎中將聽從自己建議,讓二十六師團立刻集結撤往大同,今天晚上也不會撤,畢竟後勤輜重部隊還有兩三列軍列的屋子在路上。
隨著岡部一郎中將的到來,剛剛還是安靜的作戰室也變得熱鬨起來,所有人員全部到位。
司令官都來上班了,他們要是不來,那就太不給岡部一郎中將麵子了。
“司令官閣下……”一個通訊參謀急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剛剛翻譯出來的電文,表情非常凝重。
不等岡部一朗中將開口就慌裡慌張報告:“二十六師團剛剛發來急電……”
“他們又有兩個步兵中隊遭到獨立旅圍攻,失去聯係……”
“駐守在附近據點跟炮樓裡的部隊報告,發生在戰場上的交火聲已經停下來……”
“初步判斷:兩個加強中隊已經被獨立旅消滅。”
岡部一朗中將聽到這個壞消息後還沒來得及發火,又一個通訊參謀滿臉凝重朝他走過來。
剛剛說話的通訊參謀忍不住長鬆一口氣,趁機回到電訊室,不用站在岡部一朗麵前承受他的滔天怒火。
“報告司令官閣下。”
“二十六師團增援戰場的一個步兵大隊遭到獨立旅主力伏擊,對方裝備大量輕重機槍跟迫擊炮,增援部隊傷亡慘重,無力繼續增援戰場,正在想辦法突圍撤退。”
聽到這個壞消息,岡部一朗中將心情就更不好了了。
他還指望這支增援部隊順利殺到戰場,圍住正在突襲平綏鐵路的八路軍主力,在炮樓駐軍配合下內外夾擊,乾掉一兩支獨立旅突襲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