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心疼我,你說那小子長得那麼好看,文采會不會很好,我要不要考慮一下。”崔嫣美拉著崔申鑒道。
“有個屁的文采,我看那小子,雖然讀過書,但絕對就是在書院混日子的那種人,彆說文采,就是叫他吟兩句詩都不會。”崔申鑒頭也不回的道。
“哥,你看,他還約了彆人。”崔嫣美指著不遠處怒道。
一襲青紗百褶裙的妙曼女子,氣質出塵脫俗,走向柳岸木欄邊的池青。
池青揭開另一個束狀布包,裡麵是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
相隔丈許,青紗女子美眸看著池青,緩緩念道“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池青接道,同時手裡那束含苞待放的桃花,瞬間綻放開來,絲絲芬芳散發。
“題菊花。”青紗女子道。
“黃巢。”池青把鮮豔的桃花枝遞給青紗女子。
青紗女子嬌笑著接過,將手裡鴛鴦手帕給了池青。
不遠處崔嫣美兄妹兩人,難以置信看著這一幕。
崔嫣美大怒道“哥,這就是你說的沒有文采,在學院裡混日子的人,不但會念詩,還會變戲法,你是在耽誤我的終身大事,我跟你沒完。”
“四妹,這小子太花心,絕對配不上你。而且剛才那幾句詩,一聽就不是他能寫出來的,至於讓桃花盛開的戲法,更是旁門左道的小把戲,不值一提。。”崔申鑒連忙安撫道。
“我不管,我不要的東西,也不能給彆人。你得想辦法拆散他們,不然我回去告訴爹娘,是你搞砸了今天的會麵。”崔嫣美蠻橫無理。
“嫣美你不要激動,這小子就是虛有其表,會幾句酸詩而已。他武功肯定好不到哪裡去,我能一隻手打他十個。你說你以後要是嫁一個這樣的繡花枕頭,還不得被你那幫小姐妹嘲笑死。”崔申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竭力勸說安撫。
“也是,看他那文弱的樣子,武功肯定高不到哪裡去。”催嫣美稍微平靜下來。
……
池青拿到手帕後,迅速譯出裡麵的消息,除了關於覃枯鬆的信息外,還有曲妙音那句煙鎖池塘柳的正確答案。
很快湖麵上的戰鬥結束,常永峰被一道強大的隔空氣勁,砸回柳岸邊,躺在一片亂石中,如風中殘燭微弱不堪。
眾人大驚,同為先天的神仙人物,為何短短片刻就分出勝負。
在場的武功高手更是震撼,覃枯鬆強大得讓人害怕。
身經百戰的崔申鑒,同樣驚懼的看著覃枯鬆。
先天高手,他在戰場上遠遠見到過,可強到覃枯鬆這個地步,他是想都沒有想過。
“傅小兒,還有什麼幫手和手段儘管使出來,我一一接下。今天說滅你三族就滅你三族,決不食言。”覃枯鬆站在浪濤未平的湖麵上,冷冷看著柳岸花明樓上,已經全身冰寒的傅善水。
覃枯鬆此言一出,其他人紛紛臉色大變,一言不合就滅人三族,還真有可能是妖魔之流。
不少人悄悄後退,向離王城中逃去。
傅善水像三十年一樣無助,沒有任何差彆,驚恐中他下意識朝救命稻草,池青那裡看了一眼。
而常殿臨一邊向常永峰奔去,一邊對池青氣急敗壞的吼道“池青你個卑鄙小人,拿了傅幫主的好處不辦事,是想被天下人恥笑嗎?”
“哦,原來還有你想當出頭鳥。真是不怕死,區區一個身體先天,也敢趟這趟渾水。”覃枯鬆一眼鎖定池青。
“你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今日隻是替天行道罷了。”池青站在柳岸木欄前,神色平靜的道。
“替天行道,好高大上的話,你和剛才那個常掌門一樣,都是一等一的偽君子,來吧,我送你上天去行道。”覃枯鬆笑聲令人膽寒。
聞者無不變色。
崔嫣美也不例外,臉上瞬間煞白,不由看向身旁的崔申鑒,急道“哥,你不是說你在先天手下逃跑過嗎,你快去救下他逃回城裡去吧。”
“晚了,先天都救不了他。”崔申鑒有些無奈的道,他所謂的在先天手下逃跑過,那是隔了足足數十丈遠,先天看了他一眼,他落荒而逃。
此時他更看不懂自己的妹妹,一會兒把人拒絕得乾脆利索,一會兒要拆散人家,現在又想要救人。
“真是急人了,不知道跑嗎,在那裡嘰嘰歪歪,以為他一張嘴無敵不成……”崔嫣美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的眼淚最終沒有流出來,反而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斥著震驚和難以置信,到最後怒火中燒以及悔恨。
因為池青並沒有和覃枯鬆多說,身形一晃,就閒庭信步般,出現在湖麵上,踏水而行,來到覃枯鬆十多丈外,水波蕩漾的湖麵上穩穩站定。
“這也是先天宗師!”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絕對不到弱冠之年。”
“少俠好功夫!”
“快替天行道,殺了這惡魔。”
“可惜了,如此年輕的先天,此時強出頭,很不明智啊。”
“年少輕狂,勇氣可嘉,確實可惜了。”
……
“來吧。”覃枯鬆歪著蒼老枯瘦的腦袋,眼睛微微泛紅。
“轟!”池青直接出手,隔空一拳打出爆響,湖水濺起數丈高。
“嘿嘿,好久沒人傷到過我了。”覃枯鬆臉頰被池青打出的隔空勁氣,擦出幾道血口子,眼睛更紅,拳腳激蕩,迅速衝到池青近前,兩人激戰在一起。
湖水大爆,比起剛才強得多,十多丈高的水柱,連綿不絕。
掀起的浪濤,很快波及小半個雙月湖。
柳岸邊都有數尺高的浪花拍打而至。
湖麵上方圓百丈內的小船直接掀翻,甚至四分五裂。
不少肥美的湖魚,炸成血霧,兩人腳下那片湖麵,不斷湧現絲絲血色以及湖魚殘屍。
如此翻江倒海的威力,嚇得眾人一退再退。
崔嫣美盯著沸騰的湖麵,喃喃道“他……他是先天武者?”
“應該是吧。”崔申鑒有些恍惚的回道。
“嗚嗚,我的如意郎君就是先天宗師,關鍵他還那麼英俊。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壞了我終身大事,我要回去告訴爹娘。”崔嫣美突然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間哭了起來。
“我……”崔申鑒張了張嘴,有些無力的抬頭望天。
湖麵上,驚天動地的戰鬥還在繼續。
“真的是魔功!”池青暗道。
兩者終於分開,相隔數十丈,站在滾滾浪濤的湖麵上遙遙相對。
“鍛體士,修仙者?”覃枯鬆驚訝的望著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