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晃而過,常青堂的競租會,在藥堂的大廳中正式舉行。
即便是正午,來的人也很多。
好在房主早讓人把大廳布置一番,變成一個小小的競拍會場。
前來競租的二十多人,都有一個位置。
房主親自現身,是個和藹的白發老者,一上前便給眾人問好,笑容可掬的道“老朽賀成中,一生從戎,得離王恩寵,在離王城中有不少家產,這常青堂是老朽的家業之一,原本是租給應神醫的,可惜他前段時間有急要離去,將常青堂退還給了我。我一直在等他回來,直到前幾天有幾位朋友來問,我實在抹不開麵,就開了今天這個競租會。但有言在先,隻要應神醫回來,就必須把常青堂退回來,我適當做出補償。所以今天這場競租會,大家都克製一些,不要破費,起價一兩金一月,大家請便。”
賀成中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在場的眾人也聽聽就好,誰都沒有當真。
說到底,競租會一旦舉行,就不可能克製,最終都是憑財力論高低,拿真金白銀說話。
“一號桌,出價二兩!”右首第一位置,坐著一名麵色紅潤的花甲老者,報價自然是他身旁的下人。
“五號桌,二兩。“
“十三號桌,三兩。”
“三號桌,四兩。”
……
競租會,一開始,就進入了激烈的競爭狀態,根本沒有克製一說,全都是手筆闊綽,不少金子砸上。
正常情況,離王城房屋租金沒有這麼高,這都是應淳安神醫名聲帶來的特殊加成。
應淳安一走,離王城多少男人覺得暗無天日,再無快樂。
萬般無奈下,就把主意打到了常青堂。
特彆是聽說,裡麵有應淳安遺留的不少東西,他們想入非非,希望能找到遺留的神藥,甚至藥方,能找到一些藥渣也不虧。
抱著這樣的心態,這競租會才異常激烈。
“七號桌,城西金窟王家王大少爺出價五十金!”正是王雙壁的仆從,不得把價直接暴漲到五十金,更自報家門,財大氣粗想要鎮住其他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這一幕,確實讓很多人沒有心思再爭。
不過也有人不怕,直接把一柄長刀往桌子上一拍,殺氣騰騰的道“明藥堂邱敬懸,出價五十一金!”
“明藥堂,邱大夫!”不少人更聽說過明藥堂,離王城七個大幫派之一,武力不算強,但財力絕對強大。
明藥堂同時也是強大的江湖幫派,,幾天前三十三幫聯盟建立,明藥堂是主要成員之一,上頭有位先天宗師撐腰,如今氣勢正旺,無人敢惹。
邱敬懸一抱價,王雙壁不敢再出聲,他王家確實惹不起明藥堂。
他有些沮喪,暗暗看了一直沒有出聲的池青一眼,更擔心起來。
畢竟遊船詩會上,池青能讓傅善水給麵子,隻怕今日也能讓明藥堂邱敬懸退讓。
好在現場的情況再變,還有人出價。
“一號桌曾皓文曾老爺,出價五十二金!”竟價激烈程度,到了在場的諸位,也承受不住的地步,一號桌開始自報家門,以家世來逼退眾人。
“曾皓文,曾夫子。”這個名字一出,不少人驚訝了,不認識也聽說過。
此人論權勢,在離王城中真不小,據說是大世子的老師。
一般情況下,誰見了都得給幾分麵子。
傳言這位曾夫子老當益壯,妻妾成群,一把年紀還喜歡納妾,流連煙花之地。
如今不惜自報家門,也要租下常青堂,看來傳言非虛。
池青一眼看出,這就是在花香院有過一麵之緣的溢才先生。
現場安靜下來,再無人出價。
王雙壁大鬆了口氣,這下子真沒有人敢競價,池青也不行。
如此一來,池青沒法把常青堂租下來送給曲妙音,他此行目的算達到一半。
賀成中咳嗽一聲,宣布道“既然諸位都這麼客氣,那常青堂的租住資格,就歸曾老爺所有。”
池青神色平靜,他早就放棄了。
雖然他有不少錢財,但自小勤儉持家的習慣,他還真舍不得,每月拿出超過五十金的巨款,來租下這個破藥堂。
當然更關鍵的是,他感覺這個藥堂裡並沒有對他有用的東西,吃飽了才要這藥堂。
至於亮出鎮城衛的身份,分文不取接手藥堂,他覺得更得不償失,這身份根本無法用錢財衡量。
“曾老爺破費了,我給你抹個零,一月五十金。”賀成中當場叫人拿來契約,喜滋滋的簽訂畫押。
就在此時,變故再起,一幫人竟然闖進了藥堂大廳,其中竟然有一名少女,卻是池青在遊船詩會上見過一麵的齊韻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