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還請冷靜,這事得從長計議。”曲文檀連忙勸說。
“計議個屁,那個混蛋殺了本幫副幫主,要是我連個屁都不放,今後還要不要在這青水城立足了。”許樘怒氣更甚。
曲文檀輕歎一聲道:”幫主,你想過沒有,那人輕易將我們派去的百餘名武者打跨,更輕易殺了古兄,你說說他的實力有多強,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二流武者,你去找他硬拚,萬一有什麼閃失,本幫怎麼辦。”
“你是看不起我嗎,就他是二流武者,我許樘也是屍山血海走過來的。“許樘拿著鐵矛,急匆匆出了門。
飛血槍賀致峒遲疑了一下道”幫主這是……“
曲文檀並沒有回答,等賀致峒出去後,才自言自語道“他這是不信任我倆啊,少了古璋俱,要是再沒了義氣,隻怕他的幫主之位不保,不冒險去擊殺那名武者,他又能怎麼辦。可我真擔心他這一去出了意外,隻怕本幫要變天了。”
……
穆寧安慰了寒玉夢母女一番,剛剛走出來,一名白衣人便手持鐵矛走進萬家樓,明明是從傾盆大雨中走來,全身卻沒有打濕多少,正是鐵竹幫幫主許樘。
“娘,宜馨,你們千萬彆出來。“穆寧衝著裡屋說了一聲。
“小混蛋,敢殺我把兄弟,拿命來。”許樘一見到穆寧,立即手持鐵矛撲上來。
二流武者那種旺盛的氣血,讓穆寧感覺全身如同針紮,卻強打精神迎上,施展萬小山殘留記憶中的一套拳法,與許樘交戰在一起。
幾個回合之後,穆寧便感覺身體隨時會碎裂。
許樘氣勢洶洶,手持鐵矛,再次紮向穆寧的胸口。
穆寧再沒有格擋或者躲避,讓鐵矛從他的胸口洞穿而過。
許樘非常意外,但毫不留手,心裡正解氣時。
穆寧竟然不顧一切的往前衝,鐵矛一大半都洞穿而過,一下子到了他麵前,抬起手掌,往他胸口一抓而下。
緊要關頭,許樘身形一扭,避開心臟位置。
但他胸口仍然一痛,穆寧的手掌,從他的胸膛正中洞穿而過,劇痛之下,一口鮮血噗在了穆寧臉上。
結果許樘就看到了,讓他非常驚懼的一幕,穆寧的臉在鮮血下,竟然變成無數碎片,露出殘缺的半張人皮。
“你……你……”許樘瞪大了眼睛,饒是他經曆過無數慘烈場麵,但仍然被穆寧這一幅樣子嚇得不輕,竟然一口氣上不來,被活活嚇死了。
“小山……”寒玉夢在裡屋聽到不一樣的動靜,立即衝出來。
穆寧連忙一腳將死不瞑目的許樘,連同鐵矛給踹飛到街道上,他的畫皮身前麵已經全部化為灰燼,就隻剩下半張背麵完好的皮了。
寒玉夢和萬宜馨,急忙向他跑來。
“娘,你們彆過來。”穆寧背對母女兩人,根本不敢回頭。
寒玉夢沒有停下來,並詢問道“小山你怎麼了?“
“娘,你們照顧好自己……”穆寧一步跨出,就走出萬家樓,融入到了雨幕中。
“小山,你等等。”
“哥,你為什麼又要走?”
寒玉夢母女兩人眼睜睜看著穆寧的背影,消失在了雨幕中。
穆寧拖著半張人皮,在雨幕中快速疾行了一段,直到一個沒有人的小巷中,半邊身體已經完全濕透。
停留下來後,卻漸漸燃燒起來,連同手上一張血跡斑斑的古舊帛書,都全部化為了灰燼。
“曾經,我有一個溫馨的家,那裡,有爹娘,小妹,可我沒有珍惜。
等我再無回不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我會時常說,六個字“爹、娘,我回來了。”
如果非要在這份承諾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輩子!“
穆寧也不知道是發自他的肺腑,還是萬小山的殘念情不自禁。
分神在畫皮化為灰燼後,同樣煙消雲散,隻有所經曆的事,傳回給了主元神。
四合院,正盤膝坐東廂房中的穆寧,猛然睜開眼睛,發出一聲輕歎。
這世上再無萬小山。
突然腦海中多了一份地圖,正是分神消散之際傳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