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在門主的大棒加蘿卜下,他不得不拚命練金甲鐵布衫。
前三層,主要是練筋力,除了睡覺,無時無刻都要負重一百斤,把剛猛的招式打上一百遍。
即便有藥湯泡澡,藥酒藥膏舒絡筋骨,藥膳滋補身體,但他都多處筋骨受傷,身體疼痛之極,連躺下都萬分難受。
可偏偏一躺下,很快就能睡過去,第二天還遲到。
如此一個月,他終於練到了第一層,擁有了兩百斤的力道。
進展雖然快,可接下來又得時刻負重兩百斤,他身心疲憊。
即便有藥物滋補和治療,但範毅覺得這樣下去,他必然傷病纏身,英年早逝。
武學基礎也說明了這一點,純外門武功,就是在拿命換實力。
想到這些,範毅決定偷偷練天鼎訣,說不定會讓金甲鐵布衫的練習事半功倍,畢竟內功是武學的基礎。
一年時間很快過去。
仙藥穀的藥田邊,範毅雙手握住一根手臂粗細的竹子,隨著雙手用力,竹子被連根帶土緩緩拔了出來。
“嘩啦啦。”竹子很快倒下,原地留下一個狼藉的大坑。
範毅輕吐一口氣,看了看自己微微發紅的手掌,露出一絲喜色。
能徒手拔出竹子,說明他的金甲鐵布衫到了第三層,力達八百斤。
如此順利,正是門主給的那些藥物,起了大作用,但不是直接讓他把金甲鐵布衫練到第三層。
而是他把能吃的藥物,通通按照簡單藥方吃下,天鼎訣順利練到第二層。
天鼎訣對力氣增加沒有幫助,卻使得他胃口好,睡覺香,精力充沛,疲勞和損傷都能迅速恢複,效果比直接用藥物好,練起金甲鐵布衫來,就容易得多,才迅速把金甲鐵布衫練到第三層。
但剩下不足三年時間,他必須抓緊練武。
等力量達到千斤以上,便是第四層。
四五六層是練骨,到這個地步,便不再負重。
也不用再把那些剛猛招式每天練習一百遍,而是運用那些剛猛招式,全力擊打吊起來的沙袋,全身主要骨頭都不遺漏。
等到身體任何一塊骨頭,能打破沙袋,不會損傷和疼痛,便到了第五層。
之後就是擊打堅硬的樹木,隨便用任何骨頭,能讓樹乾折斷,骨頭不疼痛損傷,便是第六層。
第六層後則是擊打花崗岩,功成則為第七層。
第七層後,則以海鹽洗澡,搓揉全身的皮,直至蛻一層皮,就是第八層。
第八層後用猛烈的藥物泡澡,直到蛻第二層皮,就是第九層。
一旦達到第九層,本來不再增長的千斤力量,會直接激增到兩千斤。
金甲鐵布衫第九層大成,才是真正的力大無窮。
過程痛苦不堪,而且海鹽和湯藥價格都很昂貴。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僅僅開始練習擊打沙袋,範毅就開始出現骨折,其他骨頭還好說,手指腳趾脊柱胸骨,一不注意就損傷嚴重。
兩年時間很快過去,範毅入門已經三年三個多月,他十七歲了。
此時他正泡在一個蒸汽繚繞,裝滿藥湯的澡桶中。
長時間練習橫練功夫,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身材魁梧,肌肉發達才對。
可這些特征他都沒有,身材很均稱,皮膚白皙,連原先手上的老繭都脫落消失。
身上唯一一處傷痕,隻剩下左手食指上,一條淡若掌紋的筆直傷痕,那是他把狼用狼牙劃東西,不小心留下的,當時可差點把他手指給直接削下來。
這一切的變化,範毅認為都是天鼎訣的功勞。
此時他的天鼎訣練到了第五層,雖然不能凝丹,其他方麵卻有了明顯變化,特彆是記憶力超強,讓他在弟子堂學到許多東西,賺的功績暴漲,給家裡捎帶回去二十多兩銀子,還能親自寫家書。
除此之外,便是五官變得敏銳。
眼睛比從前清楚得多,朦朧夜晚都能視物。
聽力更加靈敏,他輕易做到內功高手的聽音辯位。
嗅覺也變得厲害,他能細細分辨藥湯中的各種氣味,準確找出是哪一種藥材散發出來的。
下丹田中的暖流也更加強大,隨著運轉遊走全身上下,使得身體舒泰,輕易消除疲勞損傷。
可他還是有些失望,想象中的強大勁力並沒有出現。
最大的作用,還是讓他的金甲鐵布衫迅速練到第八層。
而第九層他也有把握在半年後成功。
不過能否奪得武殿代殿主之位,他心裡沒有底,雖然門主自信滿滿,說金甲鐵布衫第九層大成,力達兩千斤,就能戰勝爭奪殿主之位的其他人。
據他所知,能爭奪代殿主之位的人,都是後天後期的高手,他哪有絕對的把握。
偏偏門主又不教他一些增加實力的其它武功,更不給他實戰的機會,這一切都不合常理。
他第一次對門主產生了懷疑,總覺得對方不僅僅是讓他爭奪代殿主之位,恐怕還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