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強行記憶下來,去彆的地方再解答,卻詭異的做不到。
月光明亮的夜晚,範毅再次潛入白玉兒清幽的閨房,將白手帕放在那束月光下,上麵的特殊文字顯現。
他盤膝在地,逐字逐句的解答。
過程比較順利,一個時辰後,他解答完畢,確實是金甲鐵布衫第十層的口訣。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覺頭暈眼花,耳朵嗡嗡響,漸漸出現奇怪的聲音。
“不好,金甲鐵布衫後遺症出現了。”這是範毅的第一反應,下意識運轉天鼎訣,結果情況更嚴重,眼前開始模糊。
他連忙掙紮著,打算出城去練金甲鐵布衫第十層。
可是他掙紮了一會兒,發現站都站不起來,談何去城外。
眼下唯一的辦法,隻能直接修煉解答出來的金甲鐵布衫第十層。
事情這麼巧合,他想到可能是寧夢溪的算計,卻不得不往坑裡跳。
隨著練功,他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金甲鐵布衫正在向著第十層邁進。
沒多久到了第九層巔峰,可他發現再無法突破,雖然口訣上沒說,但他覺得是差了年份久遠的藥材輔助。
就在他打算去客棧拿藥材時,他全身一陣清涼,一道虛影從他身體中鑽出,飄到那束月光下。
虛影頓時看起來清晰了許多,正是寧夢溪。
“看來我另外兩道分魂出了意外,不過沒關係,真是玉兒的房間,哈哈。”寧夢溪的虛影沉默了一會兒,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範毅說話。
“果然又被你算計了。”範毅感慨道,同時醒悟白軒墨夫婦說他氣質像寧夢溪,一切都是因為寧夢溪的分魂在他身體中。
“算計你?算是吧,當初利用狼牙鑽進你身體沉睡,隻因為我這分魂太弱,還能防止你逃跑。”寧夢溪不急不緩的道。
“你說是在我參加仙藥穀考驗時,感覺到竹根上有股清涼傳到我身上,就是你的分魂鑽進了我身體?”範毅驚呆了。
“不然呢,我不可能放任一個可能成為修仙者兼武林高手的人,不在我的掌控之中。現在歪打正著,就算我另外兩魂出了意外,我的計劃仍然成功。”寧夢溪輕笑道。
“成功?那你就錯了,這是白玉兒的房間確實沒錯,但你仔細感受一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範毅感覺自己恢複了些力氣,自然要說出一些震撼的東西,吸引寧夢溪分魂的注意力。
寧夢溪分魂聞言,仔細感受起來,喃喃道“這房間很久沒人住了,而且太陰冷,難道玉兒她……”
就在此時,範毅爬起來就跑,結果剛剛跨出一步,再次跌坐在地。
“小子,我確實輸了,你也很聰明,拿玉兒的死訊來擾亂我的心境,可惜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寧夢溪分魂聲音透著哀傷。
範毅很不甘心。
“玉兒既然死了,我活不了,你也一起上路。”寧夢溪分魂緩緩向範毅靠近。
範毅感到死亡來臨,可惜身體動不了,心念電轉間,誅心之語脫口而出“寧前輩等等,我臨死前要告訴你一件事,就算白玉兒不死,你也要魂飛魄散,因為你是你爹娘撿來的……”
“你胡說……”寧夢溪分魂身形頓了一頓,語氣極其憤怒。
“是真的,我聽菡姨親口所說。”範毅本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拖延點時間,沒有想到還真有用。
“她為什麼要給你說這個?”寧夢溪分魂竟然停了下來,念叨間,小時候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從記事起,無論爹娘,還是兄弟姐妹,都對她寵愛有加,漸漸長大後,她是家中樣貌最漂亮的一個,完全與眾不同的美麗。
不過自小被寵溺慣了,長大後,沒有在家人的安排下嫁一戶人家,而是四處闖蕩江湖。
後偶得修仙功法,踏入修仙界。
期間也曾檢驗過家裡的其他人,沒有一人有修仙資質。
其實她心裡早有猜測,但一直不願意相信,直到現在被範毅點破,她的心境波動極大。
寧夢溪分魂很快愣在原地,範毅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過了大約一刻鐘,範毅瞪大眼睛的事情出現了,寧夢溪分魂竟然化為點點熒光迅速消散開來。
不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煙消雲散了?”範毅驚疑不定。
事情擺在眼前,範毅也不敢相信。
“不對,寧夢溪絕對有其它陰謀。”範毅暗自猜測,心中沒有半點驚喜。
範毅念頭剛起,眼前一陣朦朧,抬頭一看,寧夢溪的分魂果然在那束月光中彙聚起來。
這次變得凝實很多,五官清晰可見,氣息強大。
“剛才逗你玩呢。”重新凝聚的寧夢溪分魂,輕笑道。
範毅無奈,暗暗發誓,這次要是能活著,他一定要踏入修仙界,不再做砧板上的魚肉。
“不說話沒關係,放開心神,我要對你奪舍,我接收你的身體後,會幫你好好照顧家人。”寧夢溪分魂輕聲細語道。
“你在信中寫的奪舍規則也是假的?”範毅下意識問道。
“也不算假的,隻是你金甲鐵布衫已經達到九層巔峰,身體強度勉強達到奪舍的條件,我找到了提高成功率的方法,那就是你放開心神,主動讓我奪舍。”寧夢溪分魂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不同意,大不了同歸於儘。”範毅咬牙道。
“同歸於儘?你想多了,最多讓我虛弱更久而已。你膽敢反抗的話,等我奪舍成功後,我必然去吳州,把你爹娘千刀萬剮,把你弟弟閹了賣去為奴,你妹妹雖然沒幾兩肉,但賣去當瘦馬定然不錯……”
“住口,老妖婆!”聽到寧夢溪分魂惡毒的威脅,範毅慌了。
“給你十個呼吸考慮,你拚命抵擋,我確實隻有三成把握奪舍成功,可你敢賭嗎,隻要我成功你的家人必然下場淒慘。要是你放開心神,我會照顧你家人一世富貴。”寧夢溪分魂淡淡說道。
範毅心很亂,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可就算抵擋,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勝算,一旦失敗,不但自己身死道消,還會連累家人。
“十個呼吸到了,你做決定吧。”寧夢溪分魂說道。
範毅默然,他在想寧夢次溪的分魂,是不是根本沒有能力強行奪舍,隻是在拿家人威脅他,騙他放開心神,但他又不敢賭。
“快點,磨磨唧唧的,再不同意,我不但要炮製你的家人,還要找十個大漢,把你喜歡的那個大兄弟禍害,最後賣去煙花之地……”
提到大兄弟,範毅熱血上湧,成了壓倒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兄弟是他在神藥門喜歡的一個少女,這個稱呼是在心裡默默想的。
“不對。”心神恍惚間,範毅猛然驚醒,大兄弟這個稱呼,他隻在心裡想過幾次,絕對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就算寧夢溪分魂在他身上也不可能知道。
而且那名少女在眾多女弟子中並不突出,他也沒有過分關注,沒有說過一句話,連名字都不知道。
寧夢溪再能算計,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眼看著寧夢溪的分魂在向他靠近,範毅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事情的真相,喝問道“寧夢溪不是神仙,她不可能知道大兄弟這個稱呼,所以你不是寧夢溪。”
“那我是誰,你還想反抗不成,真想讓你的家人慘死。”夢溪分魂身形一滯,語氣更不自然。
“你是心魔!有本事就來奪舍我。”範毅萬分肯定道。
“來就來,不信邪是吧,你的家人和大兄弟都完了。”寧夢溪分魂緩緩向範毅逼近。
範毅萬分相信自己的判斷,可心裡還是緊張之極,冷汗直流。
寧夢溪分魂越來越近,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煎熬,煎熬到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不知過了多久,寧夢溪分魂與他麵貼麵,最終融入他的身體。
周圍環境瞬間大變,奪舍並沒有出現,他的判斷是正確的,處於黑夜中的房間,瞬間變樣,不再清幽,窗外已經朝陽萬丈,透過水晶瓦片撒下的也是和熙陽光。
範毅劫後餘生,心中一陣後怕,傳聞中的心魔原來這麼厲害,他差一點就著了道。
說起來應該是寧夢溪算計了他,白手帕的文字中必然含有陣法,提前引發金甲鐵布衫的後患。
讓他不得不在在煙雨城中練金甲鐵布衫第十層,寧夢溪分魂出現,雖然很快煙消雲散,卻導致他疑神疑鬼,被心魔鑽了空子。
真正的寧夢溪分魂,應該是被他無意中點破了心中的破綻,也著了心魔的道,第一次就真的煙消雲散了。
想明白這點,範毅身體已經勉強恢複行動能力,連忙潛出白玉兒的閨房。
但沒有回客房,直接出了白府,在最近的藥堂,買了些常見的藥材,回了客棧。
用神藥門帶出來的藥材,配製了一副藥湯,最後加入一枚千年赤月果作為藥引,他迅速除掉衣物,泡進浴桶中。
他這樣著急,是不得已而為,他身體非常不穩,根本堅持不到去城外泡藥湯,隻能如此鋌而走險。
中午的時候,他穿好衣服,神清氣爽的站在大銅鏡前。
整個人與之前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皮膚白皙了許多,雙目漆黑分明,氣質淡然。
這正是他金甲鐵布衫達到第十層,身體達到先天境界帶來的好處。
整個人變得內斂,不再有那種山嶽般的沉重感,莫名的束縛也儘數消失。
範毅覺得,他現在隨意打出一拳,都能有幾千斤的力道。
應該還能踏水而行,隻是在城中,他不便試驗。
能如此順利到達先天,範毅覺得除了千年藥材的輔助外,還有經曆了心魔考驗的原因。
眼看要到中午,範毅連忙走出客棧。
回到白府,寧夢菡一家人正等著他吃飯。
“小毅,又出去練武了?”寧夢菡神色有些不悅。
“菡姨誤會了,我就是出去逛逛,這根玉簪你喜歡嗎?”範毅買了一大堆東西,吃了瓜果蔬菜,還給白家每個人都買了禮物。
“又來這套,這是第幾次了。”寧夢菡嘴上說著,還是把玉簪接過去,讓白軒墨給帶上。
而白盤收到禮物後,對他更是熱情,盛飯夾菜,一口一個毅哥不在話下。
飯後,範毅對白軒墨夫婦鄭重道“白叔,菡姨,叨擾多日,實在不好意思,今日晚輩是來向兩位辭行的。”
“你要走,留在這裡讀書不好嗎?”寧夢菡臉色不好看,白軒墨也不喜。
範毅道“寧師還交代了一件重要的事,要晚輩去辦,我不能違背她的遺願。”
寧夢菡和白軒墨在一旁耳語了一番,然後開口道“小毅你要走,菡姨不留你,及第在三天後晚上有個遊船詩會,我怕不安全,你陪著他去了後,再走好嗎?”
“好。”範毅毫不猶疑答應下來。
夫婦兩人的耳語,他一字不落的聽到了。
這個所謂的遊船詩會,白及第沒有資格參加,都是寧夢菡此時詢問白軒墨,才想到這個最近的詩會。
以白軒墨的能力,當然能讓白及第破格加入。
目的就是要讓範毅感受到讀書的好處,讓他心甘情願留下來,因為這場詩會上,會有許多才女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