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仙源!
“你感應到那賊子確實在這山穀中?”崔鎮淵問道。
“之前隻是大致位置和推測,現在我萬分肯定,那賊子就在山穀中。此事侄兒能處理,你歇著就行。”崔令寬說道。
“知道我為什麼親自來嗎?”崔鎮淵搖頭問道。
“大伯明示。”崔令寬道。
“鐘堰小賊跑了,這柄法器刀的主人被我抓住搜魂,冰靈丹確實不是他們偷走的,他們看到一個鬥笠人挖穿了斷龍石。”崔鎮淵道。
“你是說穀中賊子手上,不但有仙楓令這等奇物,還有法寶殘片,甚至完整法寶。”崔令寬驚喜交加。
“錯不了,在桃源古鎮想要挖穿斷龍石,必然是與法寶相關的寶物能做到,與你說的金甲鐵布衫練到第十層的小子應該是同一人。”崔鎮淵說道。
崔令寬臉色變換了一下,道“我們更要小心,要不等到初一再動手?”
“八天時間,能發生太多變故,用煉屍進去足矣,有了法寶殘片,堪比練氣十層的煉屍,我坐化後,你的壓力就小得多。”崔鎮淵微微歎息。
“那讓我來控製兩具煉屍。”崔令寬請求道。
崔鎮淵否定道“你神識無法外放,在這有禁製的穀口操控煉屍多有不便。我自己全部控製,關鍵時刻能布置七星向月大陣,避免意外發生。”
“可是大伯,你的身體?”崔令寬擔憂道。
“我已經一百一十多歲,就算一直閉關,也撐不了幾年。這次我出關,本來就是一場關係家族命運的豪賭。你帶著幽風舟去山穀西麵,那邊懸崖底下是楓霜河,不得不防裡麵的賊子挖穿山穀,從西麵逃跑。”崔鎮淵望著紅霧濃厚的穀口道。
“你這邊怎麼辦?”崔令寬有些擔憂。
“我控製七具煉屍無法分神,也沒人能奈何得了我。快去,記得兼顧北麵和南麵,賊子從這兩個方向跑掉的可能不大,但不得不防。還有儘量離山穀遠點,更不要飛到上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崔鎮淵道。
“侄兒明白。”崔令寬連忙離去,他發現人老了話就多,難道他幾十歲的人,不知道這些淺顯的東西。
崔令寬走後,崔鎮淵用寬背刀劃破手指,挨個在七具木然不動的煉屍眉心滴上鮮血。
七具煉屍氣息發生變化,木然但氣勢瘮人。
綠袍老者將寬背刀扔給其中一名煉屍,盤膝而坐,雙手法訣變動“去。”
七具煉屍猶如猛獸,一頭紮進穀口濃厚的紅霧中。
……
穀中。
範毅聽完金暮雲的述說,他確信了這山穀非常危險,上空和周圍峭壁都布滿致命陷阱。
想要安然出去,隻能初一從穀口出去。
可外麵堵著十多名實力強大的邪修,這一條根本行不通。
耽擱的時間越久,對他越不利,靈石消耗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他的修為也會下降。
範毅不再猶豫,走到一麵峭壁下,向上扔石塊探路。
石塊順利被扔到峭壁頂,並沒有危險出現。
可惜不是活物,不能完全證實安全。
就在此時,穀口紅霧翻滾,七道身形衝進山穀。
看到那柄熟悉的寬背刀,範毅驚疑不定。
七道身影速度飛快,彼此間非常默契,如同一人。
範毅不得不暫暫避鋒芒。
其他五人更是不堪,沒多久,七道不似活人的身影結成陣勢,把範毅六人堵在了西麵山穀的峭壁下。
六人很快看出,把他們圍住的七道身影,是七具實力強大的煉屍。
範毅更震驚,這七具煉屍,生前都是把金甲鐵布衫練到第七層以上。
特彆是為首拿著寬背刀的那具,更是練到了第九層。
這具煉屍身體刀槍不入,沒有任何情緒影響,後天後期大圓滿武者都不是對手。
更彆說手裡還有柄鋒利之極的寬背刀,隻怕和先天武者都能一戰。
七具煉屍明顯由人控製,結成陣勢,實力堪比一名練氣九層修仙者和一名先天武者聯手。
範毅不明白鐘堰同夥的兵器,會出現在外麵邪修手中。
邪修更不讓他們割火菲草了,派出煉屍進來殺他們。
七隻煉屍慢慢圍攏,醞釀殺招。
範毅正想利用神力往峭壁上攀爬,看能不能爬出去。
石骨雁搶先一步,靈活如同猿猴,手腳並用爬上峭壁,迅速往上攀爬。
範毅立即明白,對方應該練過特殊武功,能夠飛簷走壁。
與他的打算差不多,都是想從峭壁爬出山穀。
鄒椿樹略微驚道“大成壁虎遊山功!”
其他人紛紛側目,看著峭壁上不斷攀爬的石骨雁。
僅僅二十多個呼吸,便離峭壁頂端不到十丈。
範毅正想跟隨,峭壁上方發出一道奇異光芒,石骨雁被猛然反彈下來,速度之快,猶如天降隕石。
轟隆一聲巨響,堅硬的穀底碎石飛濺,摔成肉餅的石骨雁,深深嵌入砸出的石坑中。
堂堂一個練氣七層修仙者,落得被活活摔死的下場。
其他人看得直冒冷汗,心中驚懼又多了幾分,原來這仙楓穀上空真的危險。
範毅暗自慶幸,他爬上去雖然不至於活活摔死,那也得受傷。
另一邊,七具煉屍不受影響,如同一張網慢慢縮小。
範毅拿出那張中品土遁符,山穀上空有禁製,或許穀底沒有。
可這次又有人先動手,杜鍾從嘴巴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卷紙筒,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展開一看,是一張下品土遁符。
隨著他往身上一拍,整個人化為一道黃芒遁入石壁中。
很快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出,石壁中漸漸滲出血水。
其他人心裡發寒,這應該是土遁符失效,杜鐘被石壁活生生給擠壓死了。
範毅見此,連忙把手中的土遁符收了起來,看來這山穀確實沒有其它出路。
七具煉屍已經開始攻擊,鄒椿樹和葉素晴夫婦對望一眼,兩人默契手牽手。
身上紅芒大作,兩個人一左一右幻化出一對虛幻的翅膀。
隨著翩翩起舞,兩人騰空而起。
“比翼術,何必呢。”金暮雲暗歎一聲,鄒椿樹夫婦是明知道有致命危險,也要用浪漫的方試一次。
果然兩人剛剛飛到十多丈高,就雙雙爆裂成兩團血霧,猶如漫天飛舞的紅蝴蝶。
範毅心中悲涼,他隻怕也逃不掉。
眼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七具煉屍在近前,要麼硬拚,要麼後退。
其實後退還有路,峭壁上有一個三丈深的山洞,剛才沒人進。
那是山洞並不大,是個死胡同,進去就成了甕中之鱉。
現在同樣沒有退路,範毅無奈,身形一動倒退進山洞,打算在山洞與煉屍對抗。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金暮雲同時躥進山洞,拿出一張古樸的藥方,隨著幾道法訣打出。
山洞口出現了一層白色光幕,將山洞封了起來。
範毅一陣後怕,要不是他提前退進山洞,現在隻能在峭壁下和七具煉屍一決生死。
他目光冷厲看向神色平靜的金暮雲,抬手把木劍法器祭出,化為一道青芒斬出。
金暮雲一晃動手裡的藥方,一道白芒出現,輕易擋住木劍法器的攻擊。
“範道友,先停手。”金暮雲氣定神閒的道。
範毅發現暫時奈何不了對方,便一招手收回木劍法器,卻把岩石盾牌拿了出來。
他不得不謹慎,這金暮雲不但陰險,應該還可以操控這山洞裡的禁製。
山洞外麵,七具煉屍不停攻擊著洞口光幕。
光幕並不穩固,隨著攻擊,顫動越來越大。
金暮雲眉頭微皺,開口道“範道友我剛才真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這裡的禁製真的可以操控。”
“你到底想如何,我最恨彆人背後捅刀子。”範毅冷冷道。
“我就是想逃出去,僅此而已。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們聯手逃出去,洞口的禁製撐不了多久。”金暮雲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範毅一點都不敢相信金暮雲。
“眼下這個情況你隻能相信我,才有機會逃出去。我能控製這裡的部分禁製,你應該聽從了錢老賊的話,在桃源古鎮砸了不少閣樓,得到不少寶物吧。我防禦煉屍,你用法器挖地道,你覺得是如何。”金暮雲說道。
“你和仙楓穀什麼關係?”範毅沒有立即答應,看著金暮雲手裡的藥方問道。
金暮雲答道“我祖上得到過仙楓穀傳承,這藥方相當於禁製令牌。”
“好,我相信你,放開禁製,我來挖地道。”範毅手持木劍法器,慢慢向金暮雲走去,來到山洞儘頭站定,洞壁上有無數痕跡。
火燒,冰凍,毒蝕,各種法器的劈砍,都沒有太多作用,看來越到裡麵,石頭越堅硬。
“開始吧。”範毅手中的木劍青芒閃爍。
“好。”金暮雲向著藥方打出幾道法訣,洞壁白芒閃爍,卻瞬間向範毅包裹而至。
禁製白芒,無視範毅祭出的缽盂法器土黃光罩,直接把他束縛在原地。
白芒禁製出現的同時,範毅手一揚,一張中品火焰符,一道晶芒疾馳而出,直襲金暮雲。
可火光被其身前另外一道光幕抵擋,同歸於儘。
晶芒眼看正中金暮雲心臟,但他不可思議的橫跨一步,晶芒最終從他的手臂洞穿而過。
“哼,你的暗器使得不錯,但不好意思,我也練過一些閃避功夫。”金暮雲回頭看了一眼沒入石壁的晶芒,眼中閃過一絲後怕,看著動彈不得的範毅,口氣得意的說道。
範毅道“金暮雲,你現在內訌是幾個意思,這樣下去,你我都得葬身此地。”
“你還不是一樣,用中品火焰符和暗器偷襲我,放開光罩,把你的包袱給我,我們再談聯手的事。”金暮雲勝券在握的道。
範毅不以為然“我法力比你高,看誰能耗得過誰,這裡的紅霧可不是吃素的。”
“你法力比我高,那又如何,你現在要一直維持法器,還不能打坐恢複法力,而我可以。此消彼長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你冥頑不靈,我直接把煉屍放進來,看你能不能抵擋得住。”金暮雲道。
“放進來就放進來,煉屍還會放過你。”範毅神色微動。
“我看這些煉屍就是衝著你來的,說不定崔家的人早就追殺過來,和錢老賊他們聯手。煉屍殺了你,可能就會離去,而我還有禁製保護。”金暮雲猜測道。
“廢話那麼多,趕緊放進來,我就是死,包袱裡的東西也不便宜你。”範毅有點恍然,或許金暮雲說的對。
“我為什麼要放煉屍進來,其實我還有一招,這山洞裡的紅霧可不少,我完全可以用禁製包裹紅霧融入你的身體,毒不死你,也都能迅速廢掉你……你個王八羔子好陰險!你那枚暗器有劇毒,你在拖延時間。”本來得意的金暮雲突然臉色大變,捂著手臂倒在地上慘叫起來。
“劇毒?”範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狼牙當初紮破那顆有劇毒綠霧的龍眼後,他並沒有清理。
但按理來說,狼牙就那麼大,能沾多少綠霧劇毒,竟然現在把金暮雲一個修仙者給毒翻了。
“範道友,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你我聯手才有機會出去。”金暮雲不愧人老臉皮厚,立即求饒服軟。
“你不解除禁製,我怎麼救你。”範毅順勢道。
金暮雲強忍著傷口迅速腐爛的劇痛,用藥方解開了範毅的束縛。
範毅立即恢複行動能力,收了缽盂防禦罩。
“範道友,快給我解藥。”金暮雲翻滾間哀求道,神智已經有些恍惚。
範毅這才明白,金暮雲是被劇毒影響了神智,求生心切,爽快解除他的禁製,要是平常時候,隻會放煉屍進來,和他同歸於儘。
範毅感歎崔家劇毒厲害的同時,連忙用法術封住金暮雲幾處經脈,說道“給你解藥也行,但你得拿出誠意來,把藥方的使用方法告訴我。”
金暮雲神智不清下,不但一股腦告訴了他藥方的使用方法,並說出不少好處。
比如煙雨城金雲堂的房產地契,和藏在裡麵的銀兩金子等等。
以及他是越州臨海郡三大藥草世家金家的老家主,金家的未出閣閨女讓範毅隨便挑,家產拿去一大半都沒問題。
並說出一個驚人的秘密,金家老祖是築基修士,在祖祠中某個地方,留下了一個傳聞中的儲物袋。
太聽到這裡,範毅果斷決定救下已經廢了的金暮雲,抬手祭出木劍法器,斬斷對方腐蝕得隻剩白骨的手臂。
用些了止血療傷藥,可金暮雲猛然一個翻滾,仰躺在地停止掙紮,雙目圓睜沒了氣息。
身體迅速腐蝕,化為一攤血水。
範毅一陣後怕,崔家的劇毒,竟然厲害到這個地步,幸虧他當時謹慎,否則沾上一點,就算他是先天之體,恐怕也非死即傷。
七具煉屍攻勢越來越強,洞口光幕隱隱抵擋不住。
範毅迅速按照金暮雲所說的方法,用獨特的方式煉化藥方,沒多久便祭煉成功,對洞口光幕進行加固。
眼看七具煉屍攻擊越來越強,他突然想嘗試,能不能利用禁製將七具煉屍分化,各個擊破,解除眼前的危機。
結果發現七具煉屍渾然一體,無懈可擊。
不但沒有分化,還差點讓七具煉屍突破禁製光幕,衝進山洞。
範毅再不敢有與煉屍對抗的心思,全力加固洞口的禁製光幕。
暫時擋住煉屍後,範毅用匕首法器,挖出洞壁內的狼牙。
他先前擲出狼牙,實在是無奈之舉,用缽盂法器護住自身,同時扔出一張中品火焰符,就是他的極限,再無法使出彆的法術。
這次他把狼牙小心清理了一遍,才收起來。
拿出藥方仔細摸索,發現藥方能控製的禁製沒有半點殺傷力,隻有防禦困敵的能力。
上麵的藥方,還真有點意思,叫做吃完長三寸。
“增高藥?”範毅總感覺不靠譜,藥方所用藥材,沒有一味是靈藥,還都是一些常見的普通藥材,還說男用女不用。
怎麼看都是江湖郎中賣的假藥,加上藥方不仔細感受,實在沒有半點法器的特征,難怪沒被錢益善等人收去。
範毅也不打算去煉製這個藥,他對自己的身高很滿意。
卻冒出一個想法,拿出那兩顆無法抹除的丹藥,以祭煉藥方的方法進行祭煉,果然成功抹除上麵的感應印記。
收起丹藥,他來到山洞後裡麵,祭出木劍法器開挖,不出所料非常困難,留下的痕跡跟之前差不多。
他收起法器,改用狼牙開挖,這次終於容易了些。
艱難的向前挖了尺許,狼牙也挖不動了。
每次一劃拉,除了半點白印,和刺耳的尖銳聲,再無半點作用。
後麵的光幕即將破碎,範毅心急起來,用上一張巨靈符繼續挖掘。
“嗤!”尖銳聲響起,狼牙終於再次紮進山壁中。
他幾經用力,都無法拔出來。
不知不覺,手掌都被狼牙的尾部劃破,鮮血順著狼牙流進所紮小孔。
前方山壁無數符文湧現,紛紛鑽進狼牙之中。
很快異像消失,堅硬的山壁變得普通之極,他輕易拔出狼牙,還帶出很多碎石。
後麵的光幕也瞬間消失,七具煉屍結成陣勢,為首的煉屍舉起寬背刀,向他一斬而來。
範毅麵色微變,連忙祭出岩石盾牌擋在身後,同時手掌一翻,中品土遁符籙立即出現,往身上一拍,整個人化為一道土芒消失在山壁中。
煉屍一刀斬下,岩石盾牌一分兩半,洞壁自上而下一刀自上而下,足有數丈深的口子,這在之前簡直難以置信。
中品土遁符帶著範毅,越過百丈厚山壁,悄然出現在山穀西麵的一處峭壁外。
抬眼正好看見崔令寬驅使著一艘飛舟法器,在半空中來回巡視。
範毅躲在峭壁下,不敢動彈。
峭壁下很開闊,除了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難有藏身的地方。
想要不被發現,河邊的廢墟群是個好地方。
範毅不是沒想過,直接用水遁符逃離,可崔令寬似乎早有預料,注意力一直在河麵上。
以飛舟的速度,他接觸不到河水,就會被崔令寬攔截。
崔令寬驅使飛舟到山穀另一側,範毅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向廢墟疾奔而去。
崔令寬飛回來前,成功躲進殘垣斷壁,隱隱有禁製之力殘存的廢墟中。
隱秘的廢墟角落裡,範毅藏身其中,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脫身。
耽誤的時間越久,對他越不利。
金暮雲先的猜測是正確的,崔家真追殺到了仙楓穀,那七具煉屍必然是崔家人控製。
能同時控製七具煉屍,渾然一體的地步,修為至少是練氣九層。
而崔令寬在此巡視,穀口方向必然另有其人。
等到穀口的崔家人,通過煉屍得知他逃跑。
到追殺過來,他必然逃不掉。
眼下情況危急,範毅不敢在原地多待,在殘垣斷壁間輾轉騰挪,慢慢向河邊靠近。
隻要到河裡,他就能發動中品水遁符,悄然遁出數百丈,再順著河水遊走,應該有逃走的希望。
就在離河邊不遠時,他竟然在廢墟中遇到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
兩人幾乎同時發現對方。
“林道友,這才是你的本來麵目吧。”範毅通過神色和金暮雲所言,推斷出眼前的少年是林曉枝。
“範道友好眼力,崔家人原來真是為了你來的,你不但有仙楓令,還從穀中逃了出來,小弟佩服。”林曉枝神色如常的道。
範毅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此時和模樣截然不同的少年林曉枝說話,還是有點不適“你是被錢益善那夥邪修追殺,才藏身於此的嗎,崔家人沒有和他們聯手?”
“這個我不清楚,那夥邪修大部分都來追殺我,現在還在外麵攔著,要不是崔家人突然出現,我隻怕早遭了毒手。”林曉枝感歎道。
“我們做個交易,我帶你逃出去,你給我一張畫皮。”範毅想了想說道,殺了林曉枝奪寶最容易,可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讓崔令寬發現,他還不知道畫皮要如何使用,更關鍵的是,他不是一個殘忍無道的人。
“畫皮?”林曉枝微微一愣,隨即有些生氣的道“範道友你難道以為,我用的是畫皮那種邪物嗎?”
“你是九變門的傳人,你用的是仙靈九變?”範毅驚喜不已,要是正宗的仙靈九變,不但隱藏能力更高明,而且不用人皮。
“我可沒那種大機緣成為九變門傳人,我機緣巧合下得了些九變門傳承,學到簡化後的九變無形,但比起畫皮那種邪術,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林曉枝隱隱帶著傲氣。
範毅略微激動說道“你對我的提議如何?”
“你用什麼手段逃出去?”林曉枝警惕的反問道。
“一張中品水遁符。”範毅拿出符籙。
林曉枝從褡褳中拿出一張狐狸皮“這個先給你,帶我逃出去後,我傳授你一些簡單的九變之法。”
“成交。”範毅接過狐狸皮,按照林曉枝所說套在身上,整個人很快大變樣,變成了一個消瘦青年。
就在他和林曉枝打算繼續向河邊潛行,他感覺地麵顫抖了一下。
兩人以為是錯覺,身邊的斷壁晃動起來,接著殘破的廢墟開始垮塌,漸漸塵土彌漫。
抬眼一看,不遠處的山穀峭壁,竟然地動山搖,碎石滾滾而下,迅速坍塌,附近一片狼藉。
崔令寬也受到影響,無暇他顧,驅使飛舟飛得更高。
兩人趁機跳入河中,激發中品水遁符,藍光一閃,順水而遁。
再出現,已然是五百丈開外,兩人並不敢露頭,繼續在水下疾馳。
……
範毅兩人剛剛逃離不久,崔鎮淵帶著一具有些狼狽的煉屍,來到麵目全非的山穀西麵,與崔令寬彙合。
“大伯你沒事吧?”崔令寬關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