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錦順臉上的冷笑更濃,從袁離進門的那一瞬間,他就看出袁離是個窮鬼,卻要打腫臉充胖子,跑到星元閣來,在他視為禁錮的眾多貌美女修麵前晃悠。
“哼,窮鬼一個,修為還低,竟然跑到星元閣來裝,真他娘的不識趣,現在原形畢露了吧。”齊錦順暗暗想道。
其他女修同樣聽到了袁離的話,一個個眼中,隱晦的閃過厭惡。
齊錦順固然討厭,但袁離這種打腫臉充胖子,買個假儲物袋,冒充修真家族子弟的家夥,同樣令她們討厭。
寧曉媚雖然心裡也厭惡,不過掩飾得最好,神色如常的指著一排普通瓷瓶道“這清水液,倒是能便宜一半以上,隻是快失效了。”
“清水液?”袁離不解。
“就是能夠洗髓易筋,但必須要在進階時,才有些效果。”寧曉媚耐著性子解釋道。
“能便宜多少?”袁離問出了最關心的事。
“原本一瓶清水液六十塊小靈石,現在二十塊吧。”寧曉媚神色還是沒有不耐。
“給我來一瓶。”袁離說著下意識將手伸進懷裡。
他本來是想摸著假儲物袋取出二十塊小靈石,但轉念一想,一會兒還要從懷裡掏出小算盤,這樣做可以理解為,他把一些不重要的物品,都放在懷裡而已。
這一幕,附近的幾人都看到了。
寧曉媚仍然沒有半點表露,神態自如,其他人幾名女修,眼中則閃過果然如此的神色。
齊錦順反而收起來了冷笑,雙手抱臂,昂首挺胸,環顧其他人一眼,隨即淡淡看著寧曉媚。
要不是過於矮胖,必然是另有一番風采。
袁離見其他人的反應很平淡,當即從懷裡掏出二十塊小靈石。
交易完成,袁離將三瓶清水液放入懷中,並沒有離開,又掏出小算盤,當場撥弄起來。
“清水液,喊價六十塊小靈石,以二十塊買回,獲利四十塊,這裡靈氣濃鬱,達到凝聚下品靈石的要求。”
一得到這個意識,袁離並沒有高興,差點連小算盤都拿不住。
“小算盤,你個二貨,又坑我……心這麼黑!”袁離暗暗叫苦,星元閣的靈氣雖然濃鬱,但那也是相對來說的,絕對無法和青墨學院的正殿相比,凝聚四十塊下品靈石,他覺得很容易被發現。
他原本的想法很簡單,隻是砍價的差價,凝聚一些小靈石,湊齊十一塊下品靈石,把靈蠶絲鬥笠買下來就好,從來沒有想過得到四十塊下品靈石這麼多,他可不想有了靈石卻沒命用。
他膽戰心驚,將小算盤和寧曉媚遞過來的清水液放入懷裡,就轉身離去,靈蠶絲鬥笠不買也罷,反正他現在手裡又有了五十塊下品靈石。
隻是偏偏有人不讓他如意,齊錦順冷哼一聲,大聲質問道“哼,就這樣想走嗎?剛才好大的口氣,要買一件價值十一塊下品靈石的法器,現在價錢都談好了,你就買一瓶二十塊小靈石的清水液就了事,你是不把本閣放在眼裡,還是純粹來自消遣我的。”
星元閣中,可不是隻有貌美女修的售貨員,還有不少客人,聞聽齊錦順的話,紛紛將目光看了過來,同樣帶著厭惡。
他們都是真心實意來買東西的,即便沒有多少身家,也沒有人擺闊,揚言要買貴重物品,結果又不買。
哪怕有個彆掛個假儲物袋,來此晃悠在貌美女修麵前晃悠一番的人,都知道分寸,不會像袁離這麼過分。
現在被齊錦順嗬斥,他們都覺得活該。
袁離知道就這樣恐怕走不掉,隻能轉身說道“好吧,把那件靈蠶絲鬥笠取給我,我買了,但說好十一塊下品靈石,就是十一塊下品靈石。”
眾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袁離,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誰都能從袁離本人的氣質和反應看出,他絕對是腰間掛個假儲物袋,冒充修真家族子弟的窮散修。
但沒有想到想到臨頭,袁離還是死鴨子嘴硬,非要讓寧曉媚把靈蠶絲鬥笠取出來。
寧曉媚本人都有些遲疑起來,她看人的眼光同樣很準,像袁離這樣,買個二十塊小靈石的清水液,都要逃出小算盤算半天的家夥,絕對是個一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出來的散修,卻非要硬裝到底。
“曉媚,把靈蠶絲鬥笠給他。”齊錦順冷聲道。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袁離還真的把靈蠶絲鬥笠接了過去。
“找死!”
“活得不耐煩了。”
“愚蠢,裝闊,裝成了傻子。”
這是眾人的心裡話,要是沒有接靈蠶絲鬥笠,星元閣最多罰他一些靈石,或者打一頓,可一旦接了貨物,要是拿不出靈石來,星元閣就有足夠的理由收拾袁離。
但下一瞬間,眾人差點驚掉了眼珠子,袁離輕撫腰間儲物袋,霞光閃爍間,一塊淡藍下品靈石就出現在手中。
“一、二、三……九、十、十一,好,齊了!”袁離摸一下腰間儲物袋,一塊下品靈石就出現在手中,然後拍在櫃台上,嘴裡還數著數,卻慢悠悠的,一塊一塊的往櫃台上拍。
這下子,眾人的神色精彩萬分,才知道袁離真的是個修真家族子弟,也有身家買得起下品法器。
要知道十一塊下品靈石,可不是一般修士能拿得出來的,特彆是袁離這種煉氣三層的存在。
袁離如數拿出靈石,再無人懷疑他腰間的儲物袋是假的,他們這些人,都自認為眼力極高,看人應該是很準,這次卻全部走了眼,都隻能說明袁離的演技實在是太高明了,簡直堪比那些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我可以走了嗎?”袁離小心問了一句,他可不敢再這裡久留,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他可會死得很慘。
要說袁離如數拿出靈石,誰的臉色最難看,那當然是非齊錦順莫屬,他也沒有想到會看走眼。
原本以為是掛個假儲物袋,冒充修真家族子弟,跑到星元閣引起女修注意的窮散修,哪裡想到還真是修真家族子弟,否則怎麼可能拿出十一塊下品靈石。
得知袁離的身份後,又做了一筆不小的買賣,齊錦順都準備不和袁離計較,至少不能在星元閣中發作。
哪裡想到袁離得寸進尺,非要把下品靈石,一塊一塊的從儲物袋拿出來,慢慢拍在櫃台上,這和打了他十一耳光有什麼區彆。
更何況他,他覺得袁離就是來裝闊,引起星元閣中眾多女修注意,說不定就是看上了寧曉媚,看來這是一種新的勾搭方式,卻把他當成了墊腳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現在聽聞袁離要走,他自然要找回些麵子,於是說道“道友彆急,你還是掏出小算盤算算,我看道友就很謹慎和節儉,剛才買價值二十塊小靈石的清水液,都仔細算了一下,這次是筆大買賣,你還是當麵算清楚的好。”
袁離臉色難看,他剛才把下品靈石,從儲物袋中一塊塊的拿出來,並非像齊錦順想的那樣,為了在寧曉媚麵前擺闊,引起她的注意。
而是他儲物袋是假的,靈石都在右手心的“錢包”中,要是不裝模作樣,一塊塊的拿出來,很容易被其他人看出端倪,他真的是有苦難言。
在如數給了靈石後,袁離第一想法就是趕緊離開,哪裡還有心思掏出小算盤凝聚靈石,那怕是要錢不要命。
隻是沒有想到齊錦順誤會了他,想要婉轉的說他吝嗇,從而讓他當場算賬。
袁離很為難,憑著小算盤的黑心腸,他要是再掏出來撥弄兩下,他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說不定將星元閣的靈氣全部吸光都有可能,畢竟這次是用的下品靈石交易,後果實在難以預料。
眼見袁離臉色有些難看,齊錦順覺得挽回了些麵子,心想“哼,敢把我當成墊腳石,在寧曉媚麵前顯擺,你是什麼東西,既然剛才裝得那麼好,現在我就讓你吝嗇到底,讓其他人都看清楚,你哪怕是修真家族的子弟,有身家又如何,但卻是個吝嗇的家夥,一筆小賬都要掏出小算盤算半天,這種小氣鬼,我不相信會有女修愛慕。”
齊錦順嘴上說道“道友,彆愣著,你一定要當麵算清楚,我知道你是個明察秋毫的人。”
袁離很無奈,在齊錦順煉氣四層氣勢的逼迫下,掏出小算盤,來十二減一,這樣簡單的算法。
接著直冒冷汗,三步兩步衝出來星元閣,哪怕後麵傳來齊錦順暢快的大笑聲,他都不敢有絲毫停留。
因為他撥弄小算盤,來了個十二減一後,一段意識傳出“喊價十二塊下品靈石的靈蠶絲鬥笠,以十一塊下品靈石買回,獲利一塊下品靈石。由於賣家有店大欺客的嫌疑,當不惜一切手段吸收靈氣,凝聚出一塊中品靈石。”
就是這麼一段意識,將袁離嚇得不輕,趕緊落荒而逃。
這鶴霄坊市,以後打死他都不敢來了。
眼見袁離有些狼狽的跑了,齊錦順冷笑,暗想“修真家族的子弟又如何,勾搭手段高明又如何,敢把我當墊腳石,就是自不量力,區區煉氣三層也敢算計我,真是自取其辱。”
齊錦順暢快的想著,心情大好,背著手回到自己的櫃台前。
但剛剛過去一會兒,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對,原本靈氣濃鬱,如沐春風的星元閣中,突然變得靈氣稀薄,同時有些燥熱起來。
“靈氣突然這麼弱?”眾人心裡疑惑。
很快有人來報,星元閣最重要的聚靈陣徹底崩潰了。
這座聚靈陣,可是花費了不小的代價,才布置成功,現在徹底崩潰,損失可不小,足以讓星元閣受到影響。
“你們怎麼回事,連個聚靈陣都看護不好?寧曉媚,這是你的責任,我要向師門稟告。”齊錦順氣急敗壞的道。
“齊錦順,你還要不要臉,這星元閣本來就是以你為主,剛才是誰才當著大家的麵,說了這裡是你負責,現在這麼快就忘記了,還說我們都要聽你的,難道這都是屁話不成。”寧曉媚一改溫婉的形象,眉毛倒豎,與齊錦順針鋒相對。
“你……我來這裡不久,聚靈陣我不熟悉。”齊錦順有些語塞,他不占理,修為又是最低,顯得底氣不足,與先前逼迫袁離的神勇模樣截然相反,變得狼狽不堪,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反正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報家族長輩,這星元閣暫時是無法開下去了。”寧曉媚表麵上看起來很難過,其實心裡暢快,早就對鼎元門強占星元閣不爽很久了,巴不得出意外。
齊錦順臉色鐵青,好不容易才在築基執事叔伯的幫助下,來到這個自由地方,哪裡想到事情被弄砸了。
匆匆離開星元閣,袁離將靈蠶絲鬥笠戴在頭上,由於沒有煉化,自然是沒有掩飾效果,和普通鬥笠區彆不大。
頂著一件下品法器,招搖過市,袁離心情有些緊張,一路加快腳步,向著坊市出口走去。
這一次卻不一樣,各個攤位的攤主,主動向他招攬生意,不像來的時候,隻有那個想騙他的攤主才向他招攬生意。
“公子,來看看,上好符籙,出自大師之手。”
“這位少爺,本人這裡全部是好丹藥,都是從雙月宗流傳出來的好東西。”
“道友,看看這些靈草,全部年份十足。”
“貴客,來看看,陣旗、陣盤。”
……
兩名青年修士,正在攤位前挑選陣盤。
“道友,你這裡有封鎖靈氣的陣盤嗎?”其中背著包袱的青年修士,一眼掃過石台,上麵全部都是各種陣旗陣盤。
“小友說的是鎖靈陣一類的吧,你看這些就是。”枯瘦老者指著石台一邊說道。
“有用嗎?”青年修士拿起一塊巴掌大的木質陣盤問道。
“可以當場試驗,而且耗費低,一塊小靈石,就能使用一天,不過範圍隻有丈許大小。陣旗價格相當,但範圍要得多,你考慮一二。”枯瘦老者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
“那你試試看。”青年修士把陣盤遞給枯瘦老者。
枯瘦老者麻利的將陣盤接過去,拿出一塊小靈石放入其中,一陣奇異波動發出,果然可以籠罩丈許範圍。
數道法訣後,迅速縮小到尺許大小。
一株靈草放入其中,雖然看似如常,卻再也感應不到靈草的絲毫靈氣。
“不知需要多少靈石?”青年修士問道。
“一百二十塊小靈石。”枯瘦老者說道。
“一百塊小靈石,你看如何?”青年修士說道。
“沒問題。”枯瘦老者點點頭。
兩名青年修士,把陣盤激活,剛剛放入包袱中,背著包袱的青年修士,就看到袁離頂著靈蠶絲鬥笠路過。
“裘譽道友,你看那裡?”背著包袱的青年修士,輕輕推了推同伴。
“路帛道友,有事?”裘譽眉頭微皺,但還是向路帛所指方向看去。
“我看可行,居然是件下品掩飾法器,足以那東西的靈氣波動,而且應該是修真家族偷跑出來的愣頭青,結果連一件那麼好的掩飾法器都煉化不了,反正拿到東西後,我們就離開這裡,。”裘譽看著袁離點點頭。
“那得看你的了。”路帛說道。
“沒問題,我的迷幻術,連同階修士都會著道,他一個小小煉氣三層,還不是手到擒來。”裘譽信心十足。
“他的儲物袋,也彆放過。”路帛叮囑一句,緩緩跟在後麵。
“當然,我們正需要些修煉資源,就有這種愣頭青送上門來。”裘譽向著袁離走去。
……
袁離對於各種招攬聲充耳不聞,隻想儘快離開鶴霄坊市,卻沒有想到,剛剛路過陣盤陣旗攤位,一名買陣盤的青年修士,突然走過來攔在他麵前“道友留步。”
“有事?”袁離眉頭微皺,眼前的青年修士,起碼是煉氣中期修為,渾身帶著煞氣,絕對不是善茬。
“彆誤會,我是看你這件法器還沒有煉化,不知可否賣給我?”青年露出一個笑容。
“抱歉,我不……我賣。”袁離繞開青年修士要走,突然感覺對麵青年眼中發出淡淡的奇異波動,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起來,懵懂的改了口。
接著將靈蠶絲鬥笠取下,遞給青年修士。
“來,這是十兩銀子,你賺大了,所以把你的儲物袋,當成贈品給我如何。”青年修士闊氣的拿出十年銀子,遞給袁離。
袁離沒有遲疑,將腰間的儲物袋解下,遞給了青年修士。
把十年銀子放進懷裡,本能般的掏出小算盤,撥弄起來。
“價值八塊下品靈石的靈蠶絲鬥笠,與價值二十塊小靈石的假儲物袋,賣出十兩銀子,買家屬於欺騙行為……”
在天算道珠的意識下,袁離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瞬間知道著了道,可青年修士已經沒了影。
裘禦拿到靈蠶絲鬥笠和儲物袋,就與路帛匆匆離去。
走出一段路後,裘禦果斷滴血,將靈蠶絲鬥笠煉化,一催動果然是神奇無比。
他接過路帛的包袱背上後,包袱直接消失不見。
兩人悄然離開鶴霄坊市,在白虹城行走良久,才最終住進一家偏僻的客棧。
將門窗關嚴實後,兩人才暗鬆了口氣。
“路帛道友,那些人應該暫時找不到我們了,要不我們就在這裡,參悟枯木逆青訣?”裘譽走在桌子邊,解下包袱放在上麵。
“沒問題,這東西帶著也是麻煩,參悟了之後就銷毀,我們才能安然無恙。”路帛同樣在桌子邊坐下,點頭同意道。
兩人仍然把陣盤激活,放在桌上,隨即又將靈蠶絲鬥笠翻過來,這才解開包袱。
裡麵東西卻有些嚇人,卻是一顆猶如枯木般的手臂。
“路帛道友,我怎麼感覺不到,這條手臂蘊含的靈氣了?”裘譽帶著疑惑問道。
“很正常,不是有陣盤和這件下品法器保護著嗎?趕緊參悟了,就把這條手臂毀掉,免得再把那些惹來。”路帛說道。
一刻鐘後,裘譽忍不住問道“怎麼回事,我什麼都感覺不到,路帛道友,你怎麼樣?”
“我也是,難道傳言是假的。”路帛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傳言應該是沒錯,否則怎麼青木老人一坐化,就那麼多人搶奪他的屍體,我們得到的這條手臂,按理說至少可以參悟枯木逆青訣前七層才是,現在什麼都沒有,難道是裡麵蘊含的特殊傳承木靈力,不知不覺已經消散了不成。”裘譽眉頭皺得更厲害。
“沒有想到費了這麼多的力,逃亡這麼久,居然是一場空。”路帛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轟然碎裂。
“你乾什麼。”裘譽怒道。
路帛知道自己不對,連忙把話題帶回正事上“難道是陣盤和下品法器的緣故,要不將這兩件物品拿掉試試?”
“可以試試,但最多半刻鐘,而且試過之後,無論是否成功,我們都得離開這裡。”裘譽想了想說道。
“那就先把這儲物袋打開看看,說不定有我們用得著的東西。”路帛拿起儲物袋,神識彌漫過去。
探不進去?
“我來,應該是主人還活著的緣故,但區區煉氣三層,憑我的神識絕對可以強行打開。”裘譽一把搶過儲物袋,神識一探而去。
“不對,這個儲物袋是假的!”裘譽折騰了幾次,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個假貨,如此說來那小子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家夥,掛個假儲物招搖過市,怎麼有這麼無聊的人,好在掩飾法器是真的。”路帛大所失望。
“還有這種無恥無聊的家夥,掛個假儲物袋,冒充修真二代,早知道如此,我直接搶走下品法器就是了,何必大費神識,施展迷幻術。”裘譽心情更不好。
“彆管這假玩意了,趕緊試試看,可否參悟枯木逆青訣。”路帛在地上將手臂撿了出來。
兩人在臥榻上,把手臂放在中間,麵對麵盤膝而坐。
參悟半刻鐘,卻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趕緊離開這裡。”兩人驚怒交加,當機立斷,直接收拾東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