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說這畫舫特彆安全,對都服務特彆滿意,沒有什麼不好的風評流傳。
這樣一來,獨自前來才更劃算,有些人是偷偷瞞著長輩來的,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暴露的風險。
經過剛才的交鋒,池和也有了自知之明,他們幾個公子哥一起上都未必能打得過付石崖。
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離開為妙,等回到九安城再收拾付石崖和楊蘇。
他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他姑姑真嫁給了三曲坊坊主,雖然是側室,但現在最受寵,為他出頭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也不怕付石崖和楊蘇跑路,付家他可知道地方,他還有家人。
而楊蘇他雖然不認識,不過既然是從漫鱗碼頭上船,必然是那附近的人,到時候隨便查一下就能找到。
他也不擔心楊蘇有多大背景,雖然衣著光鮮,家裡應該有點錢,不過都在甲板上與付石崖擠在一起了,想比也富不到哪裡去,他還不是隨便拿捏。
付石崖與池和的事,眾人並不是很清楚,倒不好評定。不過楊蘇的事,一目了然,都替他感到冤枉,什麼都沒做,就得罪了一個大人物,招惹了無妄之災。
“其實怪他自己,出門在外就是要眼睛亮堂些,惹不起的人就趕緊躲開,你看坐在那裡不動,當然不行。”
“他也是倒黴,遇到這種事,恐怕還連累家裡人。”
“現在趕緊去送點禮,陪個不是或許還有救。”
“應該家裡沒什麼錢,或者是瞞著長輩跑出來的紈絝子弟,購買了名額便沒錢了,這才惹了禍事。”
“也是沒誰了,招惹誰不好,竟然招惹到與三曲坊坊主相關的人了。三曲坊在九安城千餘坊中,至少排進前三百,常居人口起碼有兩千多,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這個坊主據說還是一名武道四層的高手,手下更有一百多私兵,還交友甚廣,與不少幫派都熟,一般有點錢的人家,還真的惹不起。“
“剛那人未必是實話,或許是有點關係,但沒那麼近,扯虎皮拉大旗而已。”
“也對,不然被打了,跑什麼。”
……
眾人的議論也是一時興起,最多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很快大多數人就被其他新奇事物吸引,他們是來遊玩的,當然要看遍一路風景,不會停留某一個事物。
畫舫很快到了避水鎮,卻沒有停入碼頭,直接一個大拐彎,順利而下,水流湍急起來。
兩岸漸漸變得險峻,河流的幅度越來越大,畫舫速度飛快,卻非常穩,按照這個速度,一日千裡不是難事。
兩岸險奇風景飛快倒退,看得眾人眼花繚亂,每一個險灘激流,都讓畫舫上的遊人心跳加速,真是一場緊張刺激的旅途。
不過大多數人,該怎麼玩樂怎麼玩樂,該休息休息,外界的一切都無所謂。
付石崖幾經猶豫還是離開桌子,走進了畫舫三層裡麵。
楊蘇不為外界所擾,拿了本書安心看了起來,無論在何時何地,他現在都養成了,隨時都能看書入迷的習慣。
數百裡轉眼即過,下午的時候,水勢漸漸平緩,河道變得越來越寬廣,兩岸的房屋人煙,也多了起來。
遠處眺望,一片水天相連,南安湖到了。
畫舫沒有停留,繼續向著湖中深處駛去。
天水相連,好一片水波蕩漾。
隻是天氣並不太好的樣子,天空中隱隱有了雲層,風也漸起,波浪層層疊疊,一副風雨欲來的前兆。
不少漁船客船往來,都對奢華的畫舫,投來豔羨的目光。
隨著駛入湖深處,船隻越來越少,最終隻剩下畫舫孤零零的行駛在已經風急浪高的湖麵上。
三層一間閣樓中,畫舫駛入南安湖後,燕姿羽等五名同門齊聚一起,隻等其他六艘畫舫到齊,然後就動手。
沒多久其他方向果然有畫舫駛來,不多不少剛好七艘。
外形幾乎一模一樣,每艘畫舫的甲板上都站滿了人,相互高聲呼喊,打著招呼。
眾人不禁感歎,真是良心商家,還真的是七艘畫舫齊聚,接下來幾天都有會有聲勢浩大的盛會,今晚會是一個不眠夜,大家定然儘興。
眾人憧憬著歡呼著,希望黑夜快點降臨。
而沒有找到妹妹的付石崖重新燃起希望,打量著其他六艘畫舫。
希望能從人群中,找到付魚兒,眼睛一直尋找。
或許是老天眷顧,功夫不負有心人。
付石崖還真在一艘畫舫的甲板人群中,看到一個與付魚兒容貌極其相似的女子。
之所以說相似,是容貌有七八分像,可神情氣質完全不對,而且此女子還帶著三分付魚兒沒有的妖豔美。
更何況,任憑付石崖喊破喉嚨,手舞足蹈,對方都沒有回應他。
不過轉念一想,這麼嘈雜混亂的情況下,付魚兒根本注意不到他。
付魚兒還活著,付石崖一塊大石頭落地。
楊蘇看著七艘畫舫,由船頭緩緩呈現花瓣狀並攏,萬相教還真有些門道。
七艘畫舫組成了一個陣法,一旦成型,必然有困人迷惑之能。
楊蘇神魂之力探出,輕易摸清楚其他六艘畫舫的情況。
都有底艙,那裡充滿了罪惡和血腥,各自剝皮邢台和器具整齊放置。
裡麵血跡斑斑,空氣中是久久不散的血腥味,隻怕一走進去,一般人會直接暈過去。
而且那陰暗的空間中充斥著無數怨念,畫舫的陰冷都來自底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喪慘死了在這七艘畫舫上。
而七艘畫舫上的萬相教成員,加起來有百餘人,武道七層七人,武道六層就更多。
加上陣法加持,實力非常強大。
但這種層次的力量,明顯不是衝著他來的。
他朝著三層某一間閣樓看了一眼,燕姿羽等五人都在,他明白了一切。
但他要等到的人還沒有半點影子。
直到某一刻,他望向一個方向,極遠的湖麵上一艘樓船駛來。
同時,另一方向,一艘破舊的漁船駛來。
“來了”!他等的人終於來了,還是兩個。
很快他心念一動,望著湖麵,還有第三個。
第三個不是人,正是那條大怪魚,奇形怪狀,全身漆黑。
足有八丈左右,儼然一龐然大物,正在數十裡外遊蕩。
目前為止,楊蘇還不清楚三者間的關係。
樓船和魚船的速度不緊不慢,各自從東西方向而來。
而七艘畫舫所帶來的陣法之力並不強,隻針對武道三層以下的普通人有效。
萬相教七名武道七層,和一些武道五六層人員,迅速在一艘畫舫甲板上齊聚。
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如今的情形下,一般陰謀詭計根本不起作用,於是直接就敞開了來,以雙方實力分高低,決生死。
燕姿羽五人豪不猶豫,衝過去就戰鬥在了一起。
武道五六層的萬相教成員,根本起不了大作用,麵對拳勁掌風亂飛,要麼機謹的躲開,要麼設法抵擋,根本就進不了武道七層這些一流高手的戰團。
甚至有些倒黴蛋,交戰一開始,就被隔空勁氣重傷,甚至當場被斬殺。
不過好歹也是一部分力量,給燕姿羽五人造成了一些小麻煩。
加上五對七,交鋒十多個回合,整體上略微處於下風。
而戰團分為了五處。
陸問鼎一對二,看起來還遊刃有餘的樣子。
燕姿羽以一敵二就有些略處下風。
其他人都是一對一,雙方各有勝負,一時間戰勢成了膠著狀態。
大戰一起,七艘畫舫上的人,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這種勁氣亂飛的場麵和神仙鬥法似的,比如看似輕飄飄一掌拍出,兩丈開外的人急忙閃躲,然後甲板憑空炸開一個坑,木屑碎塊四濺。
甚至有兩人打著打著,直接跌落畫舫,就在眾人以為兩人落水了時,卻驚愕的發現,兩人直接站立在水麵上打了起來。
一起一躍間,在浪花滾滾的湖麵上如履平地,隨著手裡的兵器揮舞,對方抵擋或者躲避。
湖麵炸起一兩丈高的浪花,甚至有斷成兩截的魚浮水麵。
這種如同神仙鬥法的震撼場麵,基本上都傳說中,絕大多數人見都沒有見過。
雖早有耳聞,可也是當故事聽,誰當真誰傻,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憑空傷人。
直接在水麵上如履平地,和神仙又有什麼區彆,必然是傳揚過程中,有人添油加醋。
武道七層,那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哪一個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高來高去,普通人哪怕見到,也認不出來。
此時,除了幾人戰鬥的那艘畫舫遊人,紛紛往其他畫舫逃離外,其他六艘畫舫的人基本上都在看熱鬨。
而萬相教的人,少數協助掌舵使攻敵,其他人都在暗中出隱藏,現在出手對付那些遊人,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因此七艘畫舫上的盛會還真的開啟了,各種香茶酒水,點心瓜果,不斷的往外上。
此時此刻甲板上成了緊俏的位置,畫舫的三層房間靠窗位置同樣千金難求。
這些遊人真的很興奮,一個看得興高采烈,吃喝玩樂看大戲,當然還忘不了點評。
“快看那裡,嘖嘖,這位魁梧大俠好厲害,一拳打出,三丈開外鐵木打造的畫舫船舷都被轟出了一個大洞。”
“這算什麼,你們快看那甲板上全是腳印,深的都有三寸了,簡直內力深厚啊。”
“你們懂什麼,沒看到隔空傷人,勁氣外放嗎,這十二位大俠,全都是傳聞中的武道七層。”
“一流高手嗎,這就是一流高手啊,好強。”
“那兩位大俠真的好像神仙,水麵上都站得住,連鞋子都沒有被淹沒,還能騰空而起。”
“等回去了,我也要練武,原來武道這麼厲害!”
“你們什麼眼神啊,快看那位蒙著麵紗的女俠,好像天仙下凡,體態輕盈,麵對兩位大俠的圍攻,也是輕描淡寫。”
“對,還是女俠與人打架好看。”
“那邊那兩個女俠也不差,直接飛到了船帆上,才像神仙打架。”
“甲板上那兩個大俠也厲害,好多道影子,聽說這是速度快點極致的現象。”
“還是那個壯漢大俠厲害,以一敵二不說,彆人打他,他不閃不避,他打彆人,彆人隻能躲開,應該是練的江湖上流傳最廣的鐵布衫,原來這門功夫這麼厲害。”
“哎呀,壯漢大俠要贏了……不對,對麵那個大俠死了。”
“是啊,挨了一拳,七竅都流血了,快看,倒地了,怎麼會這樣,不是比武嗎,不是點到為止嗎?”
“大俠死了,殺人了……”
“轟!”
猛然一聲巨響,七艘並攏的畫舫,被壯漢大俠用強大力量轟擊得緩緩分散開來。
而他的兩名對手,一名胸口挨上了拳頭,七竅流血而亡。
另一人想逃,被隔空一拳的拳勁擊中,整個人鮮血狂噴,轟然倒地。
這樣一來,出了人命不說,畫舫還被強硬的分開了,出現了晃動。
遊人們看戲吃瓜的心態,戛然而止,歡悅的心情瞬間跌落穀底,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這些神仙不是打著玩的,是動真格的,神仙都死了,他們就算不被針對,也有可能被殃及魚池。
“怎麼辦,怎麼辦,大家快想想辦法。”
“能有什麼辦法,這些神仙交戰,豈是我們能阻止的。”
“唉,我昨天上畫舫前,就一直眼皮跳,就知道沒好事。”
“天,菩薩,求求你們保佑我這次平平安安回家,我必然早晚一炷香,晨昏三叩首的祭拜感謝你們。“
“哪路神仙出來救救我們,今後必然吃素戒殺生,修橋補路,救濟貧苦。”
“爹,娘,孩兒不孝,沒聽你們的話。你們一直說女色有害身體,我一直不信,現在我信了,你們快來接我回去吧,我以後再也不近女色了。”
“大虞的女帝陛下啊,你英明神武,快來了救救我們。”
“監軍大人啊,快派人來救救我,我以後絕不會再罵你了。”
“爺爺,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渡過這次劫難,回去必然好好祭拜你。”
“虞西侯爺,刺史大人,你的百姓有難,快來救人。”
……
隨著陸問鼎用霸道的功力,轟殺兩名掌舵使,不但剩餘五名掌舵使慌了,七艘畫舫上的大多數遊人,同樣亂成了一鍋粥,什麼樣的姿態都有,求神拜佛,求爺爺告奶奶,甚至有人當場暈過去。
自始至終,無論是燕姿羽五人與七名掌舵使的戰鬥,還是遊人們的反應,楊蘇都沒有在乎。
哪怕是即將靠近的樓船和漁船,他也隻是稍微注意一點。
他真正的注意力,隻在那條大怪魚身上。
沒想到此物速度極快,片刻功夫,就到了數裡開外。
楊蘇看出此魚有武道八層巔峰的實力,即將進入第九層的存在,算得上是一妖物了。
正麵對敵他想要擊殺很容易,可對方在水中,要是一心想逃,他還真追不上。
因此,他到現在都沒有暴露絲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