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馬幫跟餘平進屋,隻是睜開眼望了下又閉目說了聲“馬幫,時間還早啊。”
“沒什麼事,事情辦完了,早點回宗啊。”
馬幫邊答邊徑直走到文案邊,拿起一個本子翻開記起來。記完就從靠文案邊的牆上掛著幾片黑色小鐵片中取下一塊轉身走了出去,餘平也緊跟著,至於那盤腳打座的老者從頭到尾也隻睜開眼問了一句,對餘平更是閉目不聞,正眼都不曾看過。
驛站停留的時間不長,這裡是落霞宗設在世俗的換行點,出得禿頭老者房間馬幫讓餘平在院中稍候片刻,就不知從哪個地方牽出一匹高大威猛的龍須寶馬,此馬足有平常馬匹兩個高大,膘肥體壯,四肢更像四根柱子似的撐地而起,馬背顯得很平整,那大腦袋尖嘴,下頜兩側各長出一根一米來長筷子細的肉須,獨自彎曲或上下擺動,龍須寶馬就以此而來,屬於伺養的猛獸,凶狠時能踢死一隻普通老虎。馬幫在來時的馬車上就已跟餘平說過。
此時的龍須寶馬非常溫順地四肢趴地,隻是那大腦袋下略顯小的鼻孔不停地哧哧聲,噴出一大團一大團的氣霧。
這讓餘平好生驚訝,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等生物,未入宗之前就已開了眼界。
出得驛站,一路上行,龍須寶馬一路飛奔,一會兒在低穀密林中,一會在光滑山脊上;餘平跟馬幫一前一後坐在平整的馬背上非常平穩。
小半日後,已不知道這龍須寶馬跑了多少裡,餘平也從驚奇中平靜下來了,山上不再有路,一眼望去蒼山疊障,到處是古木參天,短小的樹木像營養不良地隻長樹乾,努力的向上生長著,林中透著腐爛又清新的空氣,灰黃的落葉一層層的鋪著,偶爾還能看到光禿禿的巨石被磨得沒有棱角,隻剩下墨青色的青苔爬滿著,遠處看像猛獸般趴在那裡,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餘平倒也不害怕,看著龍須寶馬自行的奔馳著,除了在消化這幾天與馬幫的對話,就是在憧憬入宗後的生活了。
龍須寶馬在深山中如履平地的速度、也不知道跑了多遠了,隻看得見遠處儘是雲遮霧繞的。
終於快天黑時、在一處絕壁前龍須寶馬停了下來,隻見馬幫從懷中取出驛站得的那塊棱型小鐵片,對著絕壁處,隻見隨著鐵片發出的微弱藍光,前麵像一層水幕拉開般,露出一大片景色,片刻就清晰開來,一條光滑整齊的石板路就在腳下的絕壁中,絕壁對麵,古樸高大的巨石山門屹立在那,門眉中間兩個古體大字“落霞。”顯得威風凜凜,狠是崢嶸,細看又覺得古樸自然,完全看不出斧鑿的痕跡。
相隔僅是十幾米,餘平看得有點合不攏嘴。就像進入了夢幻一般。
龍須寶馬眨眼就進了門內。
入目開來就像是一個鎮子,一排排院子、平房,灰青白的風格坐落有序,再往深處看就隻是一片片迷霧。
寬大平整的青石板路上人流如潮、人獸混雜,基本上都是一身灰袍行色匆匆地居多,在灰袍人群中也夾著一些穿青袍的人。
從言行舉止中,青袍的地位是要高於灰袍的,馬幫但凡見到那些青袍之人,哪怕對方都沒有正眼看他一眼,但還是保持恭敬。
邊走邊看,不多時餘平就隨馬幫來到一處叫雜役堂的大院子,馬幫跟在側廳的何管事那交附幾句就帶著餘平直接進了主廳。
主廳裡有一相貌堂堂白袍中年男子正坐案台後,隻是那鷹鼻深目略有失調;院子裡已稀疏站著一些人,也是一身灰袍的中年跟老者,他們身旁站著一二個跟餘平大小的少年,餘平跟馬幫老實排在最後麵,聽馬幫跟前麵的那個灰袍中年在小心地談論著。原來前麵這些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少年也是等待測試入宗的,隻是在中年灰袍的指點下看到前麵有些聽起來身份顯赫的世家少年。
“馬幫見過徐堂主。”
“小的餘平見過徐大人。”餘平也跟著作揖行禮。
拜見後、馬幫從懷中掏出一小布袋放置在徐堂主的麵前案前。
“馬幫啊,辛苦了”
徐堂主一改先前的嚴肅,嘿嘿笑著說,並左手抓著布袋盯了一眼。
“這是我用二十年服役推薦的青山城青山鎮一個叫餘平的孩子,家底世清白。”馬幫趕忙說道。
徐堂主斜過頭來,眼睛一瞪,掃了餘平一眼,像是能看透似的。
“這二十年的雜役服務換得倒也值得,等下何管事帶去落崖山。”這雜役兩個字說得略重,說得更是不容更改。說完提筆在一張紙上寫了落崖山餘平,然後一下扔在桌上,卻是看都懶得再看餘平跟馬幫。
隨後馬幫抓起紙張折好遞給餘平,並把餘平帶給外廳的何管事那,叮囑餘平一番後看著何管事帶著餘平往落崖山走去後,才轉身回雜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