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英氣逼人的少將軍張虎兩日前從皇都回來後就不見其蹤跡,老將軍張中業正呆在大廳後的封閉偏房中,大口喝酒,隻吩咐僅有的士兵做好準備等他命令的指示。
看他的樣子蠻為淡定。
此時城牆上的巨石,火藥,長標槍早已是準備充足,看著隨時撲過來的虎群。
雖然有十多年沒有鬨過獸潮,但將士們明白張將軍並不是圖有虛名,尤其是對老虎更是恨之入骨,時間長的老兵都知道以前的老將軍就是死於虎口,所以將軍府任何時候正常的編製士兵還是有的。
大家都在城牆上,與下麵森林中的老虎對峙著,隻等一聲令下。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人一酒壺。
三麵牆上神奇地實時顯示三個地方的景像,一個是的城牆,一個是堡壘處,還有一個地方就是鬱鬱蔥蔥的橫斷山脈。
張中業有些頹廢地歪坐在桌前,大口地往嘴裡倒著酒,溢出的酒沿著那黑白粗壯的胡須往下流。
通紅地雙眼並不是看著那樹木搖晃的橫斷山脈,也不是那堡壘下吼叫的群虎,而是城牆上那最高處烽火台上,那裡正有一個強壯的少年,正趴在烽火台上,全身被一團團黃光圍繞。
隻是此時此刻這團黃光在張中業眼中特彆的刺眼,甚至有些壓抑。
“爹!!!”
“這難道就是天意,孩兒不孝!”兩行濁淚沿著張中業那刀削斧鑿般的臉頰往下流。說不怕是假的,但他做為將軍必須要強撐住,要不然彆說群獸,單一隻虎妖就能將這黑木城踏平。
突然,一聲巨大的虎嘯聲從烽火台上吼出,強大的風波使得城牆上的士兵全部耳朵暫時性失聰,紛紛跌倒暈迷過去,堡壘下更是虎嘯連天地應和著,獸群湧動,好像隨時要衝過來似的。
張中業握著的一枚令符手抖了下,正欲捏破通知時,隻見烽火台上的張虎朝這邊望來,兩道綠光像能看破陣法看見張中業般,然後轉過頭去對著橫斷山脈一聲巨吼,那邊也跟著回應,然後隻見張虎縱身一躍,直接跨過那巨大堡壘,跳進那虎群之中,一陣噪動後,那虎嘯聲竟然頓時消失。
第二天,等駐點不遠處的落霞宗弟子趕過來時,虎潮在昨晚就此消無聲息地退去,此事大家也真覺奇怪,那些隻被震暈的士兵更是大乎僥幸,但卻是無一人知道個所以然。
落霞宗弟子沿著橫斷山脈外圍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一隻虎妖的蹤跡,最後檢查了下監視等陣法後也就不了了之了,隻當是有異物出世吸引獸動罷了。
而少將軍張虎陽光般的身影也出現在軍營中。
在橫斷山脈深處,隻見幾年沒回落霞宗的黃老頭與一個威武壯實的中年男子對飲而坐。
酒過三巡,隻見黃老頭說道“虎王兄,這邊事也差不多了,遲則五年,早則二年。
“唉!……”
“這靈酒如何?我這還有百來壺,希望以後這塊土地得多靠你的照料了。”黃靠譜話音未落。
隻見那精壯漢子,扔下手中的大牛骨,又飲了一碗酒,手一抹嘴,張開大嘴,哄亮的聲音像打雷一般“我說黃老頭,像我這樣不是很好嗎!多消遙自在,非得整這麼大力氣,再說了真的能打通了是福是禍還是未知。”
見黃老頭並未說話,稱做虎王的精壯漢子又接著說道“這一點好處就讓我給你看家啊!”
“唉!我也是沒辦法,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好歹也是一個希望吧!是對是錯也不重要了,南大陸沉寂太久了!是福是禍誰知道。”隻見黃靠譜像有所追憶又有些苦笑地回道。
要是被彆人看到從他嘴裡說出這些話還不被嚇死,黃靠譜已是這大陸上層修士中公認的最高修為的人了。
沉默了一會,隻見稱做虎王的漢子又說道“你可以放心,至少在這南大陸,我們獸族並不是這裡的主人,這點你比我更了解……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地要求。”
後麵的話像唇語般,其實是直接神識傳聲。
隻見黃靠譜聽完,像聽到甚是奇怪的事,眼睛一冒光“還有這樣的事,恭喜虎王兄,此事包在我身上,這是你族之幸,也是我大陸之幸啊!咱們同為一家。”
“哈哈哈!同為一家。”
“來來來,今天乾個痛快,這酒可不能讓你一個人給喝了。”黃靠譜一掃先前的不快,爽快地端起大海碗,生怕喝少了似的,那樣子說有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切,少來,既然送過來了你還想喝回去啊?”虎王抓起幾個酒壺往耳朵裡一扔就不見了蹤跡,隻留木頭桌子上的一瓶酒。
“嘿嘿!你這虎王可是不夠意思,你那猴兒酒老頭我可是嘗都沒有嘗過哈!”黃老頭瞥了虎王一眼,不滿地說道。
原來,這精壯漢子竟然是一隻元嬰後期的虎妖所化,要是被三大宗知道妖族竟然有此等存在,估計早就坐立不安了。
當然他們更不能理會一個元嬰期的人類怎麼還能跟妖族一想喝酒,稱兄道弟的,甚至還很熟的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