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白露幫她係著白狐裘,冰肌玉骨裹在白絨毛裡,隻露出花蕊似的巴掌臉,墨玉似的眼,水光透亮。
那坊間玉蕊夫人的戲稱,也真不是白叫的
白露目光無意落在一點櫻唇上,倒不是她是非,當真是紅得惹眼,一眼就看得出,這分明是被人欺負得狠了,若非親眼所見,她也不信,那麼個冷冷淡淡的人,床榻上,這麼貪呢。
梁婠察覺到目光著落處,有些尷尬,自從發現她不抗拒親吻,陸修就不饒人,每次提著心,以為難逃一劫,卻又不見他再進一步,也算叫人鬆了口氣。
她自知與旁人是不同的,而這隱秘之事,也隻有陸修知曉,雖未言明,但他從不迫她,便也猜得到。
梁婠往鏡子看了眼,是有些紅腫,“不如再塗點口脂”
白露笑著搖頭“這般就好。”
再塗那真是欲蓋彌彰了。
梁婠點頭,也不再磨蹭,出了屋子。
冬日裡的院落很是清冷,見不到幾個人,都縮在屋子裡。
她與曹鹿雲都不是性子熱絡的人,所以平日,也不會刻意走動,是以也並未像彆人猜測的那般,上演什麼明爭暗鬥之類的戲碼。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廊下有幾個仆婦,低著頭在掃雪,沙沙的掃雪聲很治愈。
“就沒見過這麼霸道的”
“那可不是,說出去,真讓人笑話,哪有進門這麼久了,還是唉。”
“小聲點兒吧,回頭聽見了,又該坐那冷窗子跟前發呆。”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把個妾室花兒朵兒的往跟前送,還整了個叫什麼,反正就是給花還得蓋個住處,真真是活久見啊”
“前幾日回相府,我才知道,那外頭傳得是有多難聽,把那麼個妖孽玩意兒當寶貝,也真不怕遭天譴”
“什麼妖孽啊,你也彆往她臉上貼金,依我看,左也不過就是個會纏磨人的狐媚子,咱們娘子那是正正經經的士族貴女,往那一站,端的就是教養典範,豈是她能比得了的”
“那男人啊,年輕時,誰不跟隻饞嘴貓似的,淨往那腥臊的地方跑,日子久了就”
“還不住嘴”
簾子掀動,邁出來兩個人,先是霜降,後是曹鹿雲。
“你們這幾個是日子過得太清閒了我相府何時竟帶出來你們這樣口無遮攔的人”
曹鹿雲板著一張臉,慍怒。
她日常打扮溫婉,說話語氣又柔,即便真的生氣發怒,也並無多少威懾力,幾人又深知她脾氣,責罵過後也不會有什麼實際懲罰,因而當即告饒辯解。
“夫人息怒,奴婢們也不過是替您氣苦”
“是啊,夫人,奴婢知錯了,往後不說就是了”
仆婦說著好話,又連連磕頭。
冰冷僵硬的地麵,磕幾個,額頭就紅了,可憐見的。
曹鹿雲瞧著,臉色緩了緩,歎口氣“你們都是相府帶來的,以後萬不可再這般言語,不然下次,我定不輕饒”
跪在地上的幾人麵上一喜,忙道“多謝夫人”
“這就罷了”
不冷不淡的聲音響起,幾人驚得看過來。
梁婠笑眯眯地走上前。
“梁姬”
幾人臉上跟開染坊似的,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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