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樣嗎我那時候一點實力沒有,現在可是築基期啊”
“築基期怎麼了,瞧瞧你這一身骨頭架子鬆鬆垮垮,連走路都顫顫巍巍生怕掉兩根肋骨,還得自己用手接著,這麼弱不禁風的樣子能擋得住誰”
“我你不是”
黑骷魔君張大嘴巴,“卡吧卡吧”半天愣是沒辦法反駁,骷髏怪是身體最為脆弱的種族之一,經常動不動就散架了,這是修真界所有修士都知道的常識。
可我是普通的骷髏怪嗎
我本體可是元嬰期的魔君啊
林山不屑地表示,彆給我扯那些有的沒的,弱雞就是弱雞,沒有煉器宗師和陣法大師兜底,還有你給自己武裝的一大堆法器,單憑肉搏你換個人照樣打不過。
你又不是血玉骷髏,黑鑽骷髏,碧髓骷髏,紫毒骷髏那種奇異種族。
你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骷髏怪
冷不丁被偷襲扇一巴掌,有什麼不合理的
當然,林山心裡的真實想法是這樣的
我才不管鐘老頭有沒有隱藏呢,有隱藏更好,放隊伍裡豈不是更加安全我閒的蛋疼拆穿人家乾啥如果沒有隱藏,那也同樣是我的心腹啊,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打工人去責罰另一個打工人呢
沒錯,黑骷魔君在他心裡也是一個打工人,和鐘老頭沒什麼不同。
鐘老頭好歹明麵上還對自己忠心耿耿,黑骷魔君這貨成天惦記著自己的先天靈寶,當然要胳膊肘適當拐一拐。
但是黑骷魔君不認啊,它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既然林山不幫它,那本魔君自己討回麵子。
於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眾位來評評理,我昨晚儘職儘責替大家維護陣法出口,咱們全員脫險皆賴我一人之力”
話沒說完,旁邊林山投來危險的目光。
黑骷魔君隻好臨時改口“哪怕我功勞不是最大,好歹也排在第二位,但是功臣就這麼被自己人拳打腳踢,你們說還有天理嗎”
好家夥,你一個骷髏跟魔道中人講天理,大家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主,你覺得會聽老天爺的安排嗎
可是它這番說詞越來越誇張,前麵駕馭馬車的鐘老頭終於聽不下去了,扭回頭跟它認真理論
“小老隻不過情急之下,輕輕扇了魔君大人一巴掌,怎麼能叫拳打腳踢呢”
黑骷魔君見這老東西終於回應了,再加上它剛剛被林山“一通歪理”洗腦,而且自己也確實動用各種手段檢查不出異常,索性當麵撕破臉皮。
“輕輕扇了一巴掌你那能叫輕輕嗎扇得我差點魂火都給打散了,你那是要我的命啊”
“一派胡言,小老一個練氣後期,怎麼可能要得了築基期的命”
“本魔君就是當事人,那一巴掌的威力我親身體會,還有誰比我更有發言權”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小老敬您是魔君,但也不能隨意潑臟水。”
“好,既然你油鹽不進,那咱們索性公平一些,你給我一巴掌,我還你一巴掌,算作兩清如何”
黑骷魔君終於露出了獠牙,它本體身為元嬰期的大老,被一個練氣期的小蝦米給打了,尋常人不設身處地,根本體會不到它的震怒。
它這一生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自然要找回場子來。
想來以這具分身築基期的實力,再加上自己的蓄力一擊,一定能把這個老頭打得他媽的不認識
但是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這要是真讓它給鐘老頭來一記狠的,那鐘老頭不得當場歸西,練氣期怎麼可能擋得住築基期全力一擊
當下連忙紛紛出言相勸
“哎呀,魔君大人算了算了,何必與他一個小人物這般見識。”
“息怒息怒,昨晚想來是情急之下,此人頭腦發昏才做出此等不智之舉。”
“是啊是啊,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就把他當個屁給放了吧”
“您看他現在悔恨交加,想來是也對昨晚的失手懊惱不已,何不給他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黑骷魔君抬頭一看,鐘老頭一臉倔強,甚至眼底裡還有一絲嘲弄的笑意,簡直就是有恃無恐,哪有這幫人所說的“悔恨交加”之意
當場差點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彆攔我,冤有頭債有主,今日此仇非報不可”
但是一幫小弟們平日裡和鐘老頭交好,更是一同經曆了十多年的正魔大戰,那是戰火裡磨練出的交情,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毒打
匆忙之下將黑骷魔君抱住,有的抱腿,有的攔腰,有的扯手臂,有的橫在身前
“魔君大人不要衝動啊,都是自己人,萬萬不可內訌啊”
“是啊是啊,現如今前路遍布危機,正是需要同舟共濟之時呐”
“正道修士已經布下層層口袋,我們還沒碰見敵人呢,千萬不要做親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小小誤會等回到東海再說不遲,魔君大人要以大橘為重啊”
“沒錯,大橘為重”
“大橘為重”
神特麼的大橘為重
黑骷魔君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終於明白了那句“人與人之間的悲喜並不想通,沒有人能與你感同身受”的道理,這一瞬間它恍忽化身複仇之魔,神魂深處來自地獄世界的暴虐因子開始蠢蠢欲動。
“區區一個練氣期老頭,殺之又有何妨,如何影響得了大局何況我隻是還他一掌,又不是要了他的命”
但是眾人絲毫不為所動,你這一掌下去,和要他命沒什麼區彆。看這老頭年老體衰的模樣,估計都活不了幾年了,被你一頓胖揍,指不定第二天就見閻王了。
這時候林山也覺得事態有點鬨大了,自己身為隊伍首領再這麼看戲下去,指不定就出大事了。
“罷了罷了,此事依我看來,黑骷老哥的確是受了天大委屈,昨晚明明儘心儘力維持陣法缺口,卻反而挨著自己人一巴掌,有此等過激反應情有可原”
林山一發話,所有小弟們都停下了阻攔,黑骷魔君顱中魂火一亮,聽其語氣似乎要為它主持公道,骨架子微微前傾帶有期待之意。
隻是,沒想到林山話鋒一轉,指著鐘老頭打起了感情牌。
“鐘老頭昨晚也是無心之舉,而且平日裡為大家鞍前馬後,隊伍裡的所有後勤問題都是他一手操辦,這麼多年下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眾小弟紛紛點頭,似是認可老大所言不錯,鐘老頭雙眼一亮,身子骨也略微前傾,麵有期待之意。
林山心裡略微一慌,他覺得自己禦下能力雖然有點,但是有的不多,這種平衡之道真不好把握。
“但是黑骷魔君也是勞苦功高,無論是當初葬毒峽穀大營,還是汴梁戰役中,都與大家並肩作戰,昨晚更是舍生忘死替所有人打開救命通道,不離不棄有情有義”
這話說的,不光林山彆扭,所有小弟們都撇過了臉,鐘老頭更是老臉一紅,覺得“不離不棄”四個字有點燙耳,就連黑骷魔君自己都忍不住魂火蟄伏,不敢麵對。
林山看到氣氛有些詭異,心裡愈發覺得難辦,隻好再度話音一轉
“鐘老頭同樣也是不可多得的內政人才,當年在東海傳教時便是一把好手,而後更是在我身陷危局時過血煞蠱,對我也算有半個救命之恩”
鐘老頭此時昂首挺胸,似是與有榮焉,一看到他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黑骷魔君顱中就邪火大盛,恨不得生啖其肉。
最後在一幫小弟的阻攔,還有林山的調停下,昨晚之事“暫且揭過”,所有人都在黑骷魔君耳邊嗡嗡著四個大字。
“大橘為重”。
黑骷魔君一刹那間恨不得徹底魔化,大殺一通後和林山一拍兩散,但是想到這傻小子手中的先天靈寶還沒騙到手,終究還是理智壓過了衝動。
為了先天靈寶,我忍
就這樣,黑骷魔君和鐘老頭這對原本臭味相投的搭檔,經過昨晚這一番鬨劇,變得形同陌路間隙橫生,林山和一幫小弟們夾雜其中左右為難。
接下來一路向東,接連疾馳兩天兩夜。
眾人終於在傍晚太陽落山之時,踏入了青州地界。
但他們此刻卻停下的逃命的步伐,眺望著遠方的龐大天象躊躇不前。
就在前方地界,雲蒸霞蔚,霧靄騰騰,一片片元氣之海翻湧滾動,在落日餘暉渲染下氣象萬千。
四名身影在雲間忽隱忽現,勢若奔雷閃電,舉手投足都能攪動天地之威,龐大的餘波延伸數十裡開外。
這分明是前方有元嬰期大能在廝殺鬥法
其中三人化身紫光,一道道雷霆巨龍環繞相隨,無數銀蛇閃電神出鬼沒,猜也能猜出必然是紫霄宗的元嬰長老。
另外一人則是一名二旬青年,令人意外的是他不過金丹期修為,竟然能與三名紫霄宗長老激戰不斷,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接下來遠遠的咆孝傳來,眾人才聽明白其中緣由。
“呔天殺的魔道賊人,你把雷銀子的神魂到底怎麼了”
“道友身為法王真君,奪舍一名小輩實在有失身份,傳出去也不怕丟了黑蓮教魔道巨擎的臉麵”
“畜牲虧我還把你當作衣缽至親對待,沒想到你竟然鳩占鵲巢這麼多年”
“哈哈哈三個牛鼻子老道果然迂腐,本座潛伏紫霄宗這麼多年,原本還想著既然元嬰奪舍了貴宗弟子,那麼索性就加入紫霄宗成為其中一員。
可沒想到你們竟然連現成的元嬰高人不要,非要我還回原來的金丹期弟子,簡直是鼠目寸光
不過話說回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雷銀子,不愧是紫霄宗唯二的元嬰種子之一,雙甲等靈根加赤銀之體,果然天賦異稟,看來我重修回元嬰後期境界也再不是奢望。
哈哈哈”
雙方鬥法之餘還在唇槍舌戰,絲毫沒有顧及遮攔之意,聲音轟隆隆震天作響,傳播到百裡之外。
林山和一幫小弟遠遠聽到後,更是目露震驚之色。
場中那個以一敵三的赤袍青年,竟然是當初紫霄宗驚天大戰傳言中,被天劫劈得放棄肉身元嬰出逃,失蹤多年至今下落不明,疑似隕落的黑蓮教定海神針,元嬰後期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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