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陰宮主看著這條小蛇,雙目寒光大盛!
水冰月沒有絲毫詫異,似乎早就認識這條小蛇。
隻見此物抖了抖全身,蛇瞳轉了幾圈,吐著信子盤旋二人中間。
“冰魄傳人當放任其成長,不宜過多乾涉,更不能強加意誌來控製,老婆子,你越界了!”
絕陰宮主冷冷笑了一聲。
“越界?你一頭傳承之靈,說的難聽點,隻不過是主人養的一條狗罷了,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本宮指手畫腳?”
“我不是狗,是蛇。”
冰靈很認真回應,它來曆久遠,職責是為傳承者提供建議,同時儘力維護公平,預防外力對傳承規則的破壞。
“當初姹語冰跟著你,我也沒有出麵阻止,是因為她是你的親女,並且心甘情願。現如今宿主不願跟著你,那麼不能勉強,不然你就是破壞規則。”
“規則?你個不知變通的東西,難怪冰魄傳承出現足足有上萬年,來來回回換了不知多少個宿主,沒一個成事的!”
絕陰宮主哂笑不已,一步步走來,身後虛空竟然哢哢哢結起了冰霜,像蛛網般蔓延,看起來霎是恐怖!
“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原因,要不是本宮,你如何能接連尋到語冰、冰月這種宿主,如何能夠在傳承真意耗儘前看到希望?”
“規矩不能改,冰魄傳承不允許被操縱。”
冰靈隻是反複強調這點,而後身上湧現出一股氣機真意與水冰月交融,助她一臂之力。
“負隅頑抗!”
絕陰宮主美目含煞,腳踏虛空,踩出一個個虛空冰花。
這時,水冰月身後湧現氣息,和她氣勢勾連一片,共同進退。
“冰月,不要怕,有我們在!”
綠蘿一臉堅定走出來,身邊還有個躍躍欲試的孔楷。
他們是水冰月的知交,能不遠萬裡來前來彙合,自然也不會臨陣關頭退縮。
孔楷渾身都在顫抖,心想著自己的小冊子是不是又要再填一行,回去後又多了一條值得吹噓的履曆!
這次出來該不會賺得盆滿缽滿?等鐘神秀那小子在魯國一晃過神來,結果發現天都塌了!
想到這裡他就興奮地躁動不安。
絕陰宮主知道這倆貨幾斤幾兩,連正眼都沒有瞧他們一下,仿若無人。
“兩隻爬蟲,螳臂當車。”
綠蘿和孔楷氣得渾身發抖。
“那我呢?”
另一股力量如強心劑,一下子把防禦陣線填滿,堆砌地固若金湯!
林山步履從容走上前來。
絕陰宮主停下腳步。
她麵色凝重,親眼目睹圓晉道人的隕落,讓她不得不重視這個年輕人。
雖然圓晉道人隻是個散修,在元嬰後期中屬於墊底貨色,可時常跟自己作對,打不過就跑,自己多次聯合宮內長老圍剿不成,隻能放任在外,沒想到被今日所殺!
她全程觀戰,親眼目睹到了這個年輕人的厲害,全場最重視的就是林山。
“小友,語冰有仲迢,冰月有你,本宮深感欣慰。作為她日後的護道者,我也不想除掉你,憑白損失一臂。”
“今日你且安心離去,我不會傷害她。”
“待將她帶回姹女宮,成為大神通者之後,你們再談兒女情長,如何?”
“不如何。”
林山淡淡回應一聲。
“冰月想去哪,是她的自由,你強迫她,就要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如果是彆人說這話,那就是個笑話。
可從林山嘴裡說出來,在場所有人沒覺得不妥!
“本宮承認你有實力,但是剛剛跟圓晉道人大戰一場,你還剩幾分真元?本宮以逸待勞,現在全盛狀態,你又能抵擋我幾時?”
絕陰宮主目光深邃,洞若觀火。
其他幾人聽了麵色大變,豁然驚覺,齊齊轉頭看過來。
林山麵無表情,旁人不知深淺,隻是嘴角微翹。
“你大可以試試,看我還有沒有餘力!”
“我知道,你隨身的洞天法寶之中,還藏著一位同道,這就是你的底氣吧?不妨叫他出來一見。”
絕陰宮主在圓晉道人被殺時,明顯看到了第三者出場,對寂滅分身的詭異手段十分陌生,這也是她最忌憚的地方。
其餘三人麵露疑惑,因為當時圓晉道人死得太快了,被偷襲時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麼,隻知道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竟然還有外人?
林山眼瞼低垂,收斂表情。
“隻要到了關鍵時刻,他自會出來。”
絕陰宮主陰沉著臉,獨對四人聯手,開始布置起了天地場域,掌控靈氣分布。
四人沒一個善茬,也紛紛牽引契合自身的靈氣,防止被剝奪天地之力的操縱權。
就在他們暗中較勁,五力相爭,等待著平衡被打破,就是誰率先出手之際。
突然!
“洶洶洶洶~~~”
頭頂的虛空出現一個漩渦黑洞,一股強烈的吸力出現,五力平衡瞬間打破,仿佛一個巨型漏鬥,狂吸此間所有天地靈氣!
眾人紛紛失去了操控權,一個個東倒西歪,難以維持自身狀態,就連林山和絕陰宮主都不例外!
“誰?是誰藏在裡邊,滾出來!”
“哈哈哈哈哈~”
一聲陰冷的尖嘯從頭頂黑洞中傳出,隱隱能看到對麵似乎是一片陰森鬼蜮,點點幽燭朵朵綻放。
一個全身籠罩的黑袍人,低頭看向他們,不知隔著多遠距離,兩隻綠油油的眼睛散發滲人的光芒。
一眼就盯上了林山!
“少年元嬰!萬會年的不穩定因素,今日恰好被我巡查發現,正好除掉,大功一件,拿你元靈向幽燭神君邀功!”
“???”
林山大驚,全身突然被什麼東西鎖定,無儘恐怖壓力襲來,逃不掉,躲不開,千裡追魂,萬裡索魄!
一隻小鈴鐺虛影,在黑袍人手中緩緩旋轉。
絕陰宮主瞳孔一縮,張口失聲。
“搜羅天地,虛空搜檢,隔空探魂,扼殺天驕。”
“你是幽燭聖地,鬼蜮巡查使!”
“這鈴鐺莫非,通天靈寶攫魂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