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翠雲宮主的屍體無力倒在地上。
魔狗大君一下子從虛空通道中跳出來,吐出一顆頭骨呸呸呸直呼牙酸,下麵數千蓬萊精英儘皆膽寒!
小青龍動都沒動,似乎早就預料到翠雲宮主的下場,此刻笑著撫掌。
“大君來得不早不晚,剛剛好!你不是去通魂層收集魔泉心核了麼,怎麼這麼快就下到星流層來了?”
“嗨,彆提了。”
魔狗大君搖頭擺尾,話語中說不出的懊惱。
“那幾家聖地在通魂層大戰,把地心魔泉破壞得七七八八,尤其是幽燭聖地,竟然把路過地界全都轉化成了幽冥鬼域!害我找了半天都沒個完整的收獲,算了,通魂層不待也罷!”
通魂層遍布各大聖地的主力,不是道脈魁首,就是通天靈寶仿製品,甚至說不定還有元神大能的元念隱藏!
魔狗大君能耐再大也不是對手,自知沒法討得便宜,便下來先和盟友彙合。
鬼知道它跟青盟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蛇副盟主。”
此狗和蛇奕霄也有過交集,狗爪子往身後一摸,拿出一袋子晶石遞了過來。
“你的熔火蛇眼提前用在這裡浪費了,我這裡還有些四五階的熔魔晶核,你且拿去恢複恢複,最終之戰還需要你!”
“好!”
蛇奕霄沒有推辭,他知道魔狗大君分身無數,最不缺這類寶貝。
“這位是?”
隨著魔狗大君把目光指向鹿吾峰這邊,小青龍也轉頭過來,虛極子心尖兒一顫!
完了!
捅了反賊窩,我這下還能活命?
怕不得被當場殺人滅口!
還好此時掌控他肉身的是林山,見過大場麵沒有露怯,不卑不亢,朗然大聲。
“虛神山,虛極子,見過各位道兄!”
“虛神山?”
小青龍饒有興趣,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番。
“我記得虛神山就個神悟真君上得了台麵,還曾滅了九幽門這個萬年大派,隻可惜人老誌衰雄心不在,卑躬屈膝當了丹鼎聖地的狗,沒想到還有虛極子道兄這等人物!話說鈺星密藏一彆,咱們多久沒見了.”
魔狗大君不悅道:“什麼叫卑躬屈膝當了聖地的狗?青盟盟主注意你的言辭!”
“哦哦哦哎呀,你瞧我這記性,嗬嗬大君切勿見怪。”
小青龍一拍腦袋,拿得起放得下,誠懇向魔狗大君道歉。
林山微微一笑,他作為當年鈺星密藏的參與者,自然清楚虛極子和小青龍之間的恩怨。
那會兒虛極子風頭無二,追殺了小青龍整整一路,就為了奪取一座星府,卻被小青龍多次逃脫。
“確實有兩個半甲子未見了,沒想到閣下已然修為超過了我,真是天下風雲出少輩,一山更比一山高。”
“當年鈺星密藏之事,是虛某的不對,在這裡向青盟主賠不是,在下也有一些四五階的熔魔晶核,就當做賠禮送給蛇副盟主恢複火眼神通。”
“還請笑納!”
說著,他從虛極子身上摸出一袋子用不上熔魔晶核,也交給了蛇奕霄。
虛極子神魂藏在深處一句話不敢說,這些東西本來是先前林山送給鹿吾峰的,結果現在又被拿出來給了彆人?
玩我呢!
不過如今形勢如此,他也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吞。
蛇奕霄有些遲疑,不知道這袋子該不該接,因為他也不曉得小青龍和虛極子什麼恩怨。
“蛇兄,接了吧。”
小青龍倒是豁達,這麼多年過去,早已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些許仇怨還不被他放在眼裡。
“虛峰主既然願意化乾戈為玉帛,那我又何必推之門外?”
“現在聖地霸占所有資源,利用我們當完炮灰就過河拆橋,此事豈能如他所願,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隻要和聖地作對,那就都是我們的朋友。現在沉淪魔穀中,大家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同翠雲宮主口中所說,全都是反賊!”
“同心協力尚有活路,互下絆子必被各個擊破!虛峰主,你可願加入我們?”
這句話一語雙關,不光彰顯自己的決心,同時也在暗中逼迫虛極子入夥。
你如果入夥,那就是一家人。
你如果不入,那就不好說了!
林山哈哈大笑。
入!為什麼不入!
“青盟主果然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虛某落得如今這般田地,也是拜丹鼎聖地所賜。現在無處可依,自當抱團取暖,還望各位收留。”
魔狗大君由此放下警惕,眾人圍在一起其樂融融,稱兄道弟,視下方數千蓬萊弟子如無物,簡直無法無天!
這些蓬萊聖地修士平日裡習慣高高在上,如今頭一次見到炮灰們這般嘴臉,竟然百般不適,一個個心下惶恐,腳下挪移,暗中組織想偷偷溜走。
可上麵這些反賊豈能如他們所願?
“各位,來都來了,還想回去告密不成?”
“走!分散跑,彆回頭!!!”
蓬萊的幾名元嬰期修士自知不敵,也沒有打通其他空間的能力,隻能大聲呼喊所有弟子向迷宮外的星流層戰場逃跑。
但這麼多人看著,如何能逃得掉!
僅僅不到一柱香功夫,蓬萊翠雲宮一脈,就被屠殺個乾乾淨淨,上至元嬰期下到練氣期,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直到最後一人死在空曠的迷宮出口。
這下眾人聯手乾了臟活,算是徹底綁在一個戰車上。
日後假如蓬萊追責,他們有一個算一個!
蛇奕霄倒是豁達,此刻還能笑出聲來。
“莫慌,我們現在在沉淪魔穀中,還隸屬於幽燭聖地、丹鼎聖地麾下,在這裡殺了其他聖地的人,出去後也能推托為各為其主,蓬萊沒有理由找我們麻煩。”
魔狗大君點頭稱是。
“這個也要看他們聖地內部怎麼說,如果真要想報仇,確實冤有頭債有主,應該算到你們背後的幽燭和丹鼎聖地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