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波海很大,方圓數千裡之間,十萬大軍跳進去眨眼撲騰幾下就沒影了。
深入水下,五顏六色的靈光撐起。
林山沒有跟太璿聖地一道,而是經由慧妙長老的指引,沿著鬼穀聖地梁脈主的途徑追趕,一路下降到數裡沉入湖底,再沿著裂縫進入地下暗河。
這下麵彆有洞天,經過靈潮爆發之後,很多地心深處的物質噴湧,地殼板塊的擠壓,導致水溝裂縫一條接一條,這麼多大軍如果走岔很容易被隔開。
為了確保隊伍不走丟,尋古教的修士前後伴行維持秩序。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因為沿途湖底撿到各色寶物,轟然爭搶甚至大打出手!
尤其是很多小宗門,就連金丹老祖看到寶物都忍不住心動,罔顧提醒出手搶奪,嚴重拖累了隊伍進度。
終於前麵的慧妙長老看不下去了!
“林教主,這樣不行,不光追不上我師兄他們,還會被越拉越遠。”
林山轉過身讓呂秀明去後麵看看怎麼回事。
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後麵有巨響傳來,大團的靈光暴動,不過很快就被平息,一切又歸於安靜。
呂秀明回來稟報。
“教主,一共殺了八個不聽話的金丹期修士,剩下搗亂的也都給與了嚴懲,應該暫時沒問題了。”
“嗯。”
旁邊的慧妙長老心下意外,不由多看了兩眼呂秀明,沒想到此人外表溫文爾雅,下起手來乾淨果斷,沒有絲毫心慈手軟,深合她的心意。
正所謂慈不掌兵,換成鬼穀聖地估計懲罰更嚴。
倒是站在身後的湛空大師、吳翰橋等人略微有些不忍,他們出身儒門,對於太嚴苛的刑法不怎麼讚同,你要殺雞儆猴殺一兩個就行了,何必一下子殺八個!
金丹期修士每一位都是千辛萬苦才走到如今這一步,就這麼白白殺了跟殺雞一樣,著實有些浪費。
不過大局為重,林山都沒有發話,他們也沒說什麼。
沿著深溝一路向下,彎彎繞繞曲折前行,水壓不增反降,剛剛還哼哼唧唧的練氣期弟子們一個個舒緩眉頭,快要崩碎的護體靈光又漸漸凝實。
“我們已經穿越了沉積層,來到了暗河層,這些地下水不要亂碰接觸皮膚,有可能地火熱毒沒有消退,到時候會灼傷修為。”
慧妙長老提醒全隊,帶著他們不斷在小型裂縫和孔隙中鑽來鑽去,林山總怕身後人掉隊,每隔一段時間就讓手下去清點人數。
“放心吧教主,鹿缺老祖和牧炎斷後,膽敢有中途逃跑者立斬不饒!”
大家都知道那些小宗門花花腸子多,可能會中途趁勢逃跑打退堂鼓,不過來了這裡就由不得他們了。
跑一兩個沒事,萬一身邊人看到有人跑後也跟著跑,到時候稀裡嘩啦全都跑了,那隊伍就散了。
直到前方閃爍起紅光,似乎有什麼生物在暗中窺探,慧妙長老看著眼前的溶洞,似乎認出了什麼,轉身著對林山說道。
“林教主,接下來的路程,就需要不斷分兵紮營,把這些地下裂隙的較大溶洞都一一占領了。”
“哦?有什麼說法麼?”
林山簡單看了看四周,大概不過五十步寬,通道就有七八個,流通的河水孔洞密密麻麻,裂縫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地下溶洞比較黑暗,不過修行者有神識倒也不算什麼。
“前麵師兄他們傳來消息,這裡整片岩層是微岩苔的聚集地,這種苔蘚是由靈潮爆發地核精華上湧,又被湖水壓製沉積在此,不得已被此間深水苔吸收,形成獨特的靈物。”
“此物用處極為之大,因為地核精華本就和天地甘露有異曲同工之妙,對提升悟性有極大幫助,所以不論練氣築基金丹元嬰乃至於元神都可服用,積少成多之下極為可觀!”
“到了我們這等層次,如果遇到領悟不了的大神通或者鎮派神通,也可以通過這個全程輔助,提供源源不斷的智慧靈光,說不定就能領悟成功,用在修行、煉丹、煉器中更能抬升效率和專注.”
經過一番介紹,尋古教眾人也都意識到,這東西的的確確是戰略物資!
微小的不起眼,但是量多了就很可觀了。
關鍵是不限修為,用途極廣,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慧妙長老走到一處裂隙前,伸出手指抹了一把,能看到原本暗淡的苔蘚立馬閃爍起了紅光。
“此物隻有一天的壽命,因為本身還沒有進化到足以承載地核精華的程度,所以從早上誕生到晚上凋亡,不斷循環往複如同曇花一現,需要留下大量人手每日收割。”
“根據前麵人的推測,地核精華上湧時間大概持續很久,必須派人常駐!”
“這種類似的空間在雷波海地下暗河中有很多,每個溶洞又有這麼多通道,錯綜複雜形似迷宮,更須精銳把守!”
“還要防備其他聖地的人來偷襲,所以我們得扼守住每一處咽喉要道。”
眾人聽了不免神色凝重。
沒想到剛進來,就立馬麵臨著大戰在即!
林山神識延伸出去,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下麵的溶洞空間這麼多,得分出多少兵力?我們這才剛剛開始吧,前麵不需要用人了?”
“前麵的先不用管,先把眼下後方機遇抓住,我師兄正在帶人一步步深入,他來探路趟水,把所有危險擔下,林教主你負責收尾,坐享其成還不好麼~”
對於慧妙長老的這番說法,林山心頭略微不適。
話是這樣說,走在前麵確實要承擔風險和壓力,可一旦遇到什麼頂尖寶物,自然也是第一時刻收入囊中!
自己躲在後麵對前線一無所知,豈不是很容易錯失一些珍寶?
但耐下性子想一想,目前各大聖地正在卯足了勁兒開拓,此方地界的地圖迷霧尚沒有揭開,還不到自己冒頭的時刻。
高風險高回報,如果自己主動請纓前去,很有可能帶來巨大傷亡。
尋古教的底子擺在這裡,他也不想損害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