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布當即起身,看著前方兩層厚厚的光幕,大軍登陸作戰猛攻不下,裡麵的人借助陣法拚命反擊。
“讓我來,今天非要把他們屠了不可。”
“等等,我好像發現了熊山上人的行蹤,他剛剛金蟬脫殼,已經借助岩漿海遁到數百裡之外,我們要不要去追”
鬼穀聖地中不乏追蹤高手,有特殊秘術勘察熊山上人的蹤跡。
黔布腳步一頓,臉色不停變換,在經過對比之後看了看前方島嶼,大概思考了一下孰輕孰重,立馬做出一個決定。
“撤!先去追殺熊山要緊,尋古教無關緊要,日後再收拾不遲”
看著大軍乘坐瓷船逐波而去,島上陣內的尋古教眾人才鬆了口氣,剛剛差點以為自己要完了,還好有蔓鐢宗師在。
一個隨隊的陣法宗師果然靠譜,因為這裡環境險惡,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布下大陣就地防禦,剛好這就派上了用場!
洞禪子一臉擔憂看著黔布大軍離去,詢問蔓鐢宗師接下來的意見。
“我們現在怎麼辦,是走是留?”
走的話沒了陣法保護,安全性極大降低,但不走的話就怕黔布沒追到人折返回來,到時候他們想跑也跑不了。
蔓鐢宗師看著所有人殷切的目光,還是歎了口氣。
“走吧,先轉移陣地,這裡不安全了。”
有她拍板,下麵人無有不從,當即收拾收拾出發,隨便選個地方駛向深處。
而誰也不知道,一道黑線從洞禪子懷裡飛出,打了個彎消失不見,目標赫然便是熊山上人所在處。
嘩啦啦~
一個大腦袋從岩漿海中冒出,伸手摸了一把臉,甩了甩絡腮胡上的岩漿,竟然連護體靈光都沒有開!
熊山上人的練體造詣還是相當可以的,當年淨蓮居士給過他高階鍛體術,還有適配資源想把他培養成大神通者。
然而這貨雖然有水靈體,但腦袋卻不怎麼靈光,悟性愚鈍,直到現在依舊高不成低不就。
淨蓮居士一門心思忙著對付黑蓮教,青蓮仙子給的壓力太大,顧不上這個徒弟,隻能放任其在外飄零。
現在進了地幔層,又和梁脈主一行鬼穀高層失聯,他的保護傘可算是沒了。
彆說黔布,就是其他聖地遇見了,也是照殺不誤!
反正這地方隱蔽又不被外界所知,隻要手尾乾淨一點,誰知道是誰乾的?
熊山心想尋古教一行畢竟有陣法宗師,應該能撐一會兒,撐到對方發現自己蹤跡後就會轉頭來追自己,多半危險無虞。
隻不過手下兵馬損失殆儘,讓他極為鬱悶。
連帶著之前收服的元嬰期屬下也被殺了,該死的黔布當真可恨!
現在又成了孑然一人,竟有點不知道何去何從。
以現在的狀態,就算能找到陰陽玄梯,光憑他自己又能如何?沒有苦力打下手,一個人累死累活都搭建不起梯子!
陰陽玄梯按照梁脈主的交代,是地幔層眾多遊動隱藏的地脈中,最安靜最龐大且紋絲不動,直通地底的那種!
當然,因為這裡視覺是反的,上下顛倒,所以看起來就是一個梯子。
而且想要安穩通過,還需後來人開發維護,這是各大聖地爭經曆過曾經萬會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歎了口氣,實在不行大不了返回上一層,去投奔尋古教的林教主尋求庇護,這黔布太煩人了。
可剛這樣想,說曹操曹操便到!
後方一支船隊從岩漿海麵駛來,上麵的人看到這個大腦袋突然一愣,隨後大喜出聲。
“熊山你竟然不跑,專程在這裡等我,難不成是想通了?”
熊山上人大驚。
“黔布?!你怎麼這麼快就帶人追上了,不可能!”
此人拖家帶口領著大軍,怎麼比自己一個人跑路還要快?
“廢話,你在下麵遊那兩下子,哪能比得上我在上麵開船!”
黔布不屑嗤笑道,這家夥腦袋果然不靈光。
岩漿海中粘稠無比,阻力那麼很高,遊泳根本跑不了多遠,人家在海麵上航行乘風破浪,肯定要快太多了。
“可是,你究竟用什麼方法鎖定追蹤我的?”
“無可奉告!”
黔布大手一揮,四周的船隻將這裡團團圍住,大軍在船上布陣,氣息勾連一片,一條條光柱結成一個圓環,把中間的熊山鎖在陣中。
熊山上人心裡十分慌亂,預感到了今日不妙。
要在外麵他早就跑了,畢竟天生水靈體還覺醒的水遁,滑不溜秋跑路特彆拿手。
可這裡的磁場乾擾以及地下壓力,讓他一身本事沒有用武之地,可不隻剩下硬剛一條路?
但硬剛,怎麼能剛得過黔布這麼一大家子?
“殺!!!”
頭上軍魂凝聚,陣靈浮現,一左一右疾馳而下。
黔布站在船頭,隻是通過旗語指揮大軍,就把熊山打得嗷嗷痛叫。
岩漿海麵上波浪狂湧,所有人靜靜看著這一幕,陣中各種黃色藍色的光線交錯纏繞,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竭力抵抗,但終究還是不支。
“不!!!師傅救我.”
隨著熊山上人一聲呐喊,一股恐怖的氣息突然迸發,頭頂虛空傳來一聲朗喝。
“敢問何方道友要殺小徒,不知可否給我淨蓮居士一個麵子。”
“來了!”
黔布眼神一亮,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熊山上人背後有個元神大能的師傅,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呼救手段。
最後關頭一定會召喚淨蓮居士。
那麼,他的目的就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