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誇他嗎?
他想了想,又問“那讓見嗎?”
段成問的很認真。
就算是宮裡來的貴妃又如何?這裡是夤夜司!若是司正大人不發話,夤夜司的人同樣能將他們攔在外頭。
程鈺合上手中的折子,道“貴妃親自來了,這麵子自然要給。”
“好勒,老大!”段成立刻明白程鈺的意思,對著程鈺行了一個二指禮,轉身離開,“我這就去放行。”
很快。
趙貴妃便帶著二皇子踏入了夤夜司地牢。
段成十分熱情的在前麵領著兩人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道“貴妃娘娘,二殿下,人就在前麵啦。”
“貴妃娘娘您放心,咱們給趙家人安排的那是夤夜司裡最上等的牢房!”
趙貴妃手裡捏著帕子,捂著鼻子,臉上的嫌棄怎麼都掩飾不住。
這牢房裡的血腥味熏的她想吐!
二皇子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去,兩人什麼時候來過這樣汙糟的地方?
隻覺都無處下腳。
很快,段成便將趙貴妃和二皇子引到了最裡麵,比起外麵,這裡更潮濕,血腥味更濃。
氣味惡心的趙貴妃當場反胃,嘔吐起來。
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段成,道“這就是你說的,最好的牢房?”
“是啊!”
段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這裡潮濕,必定不會如天牢一般起火!”
“我們老大說了,昨夜天牢失火,很不尋常,必是有人要害趙家人。”
“在這裡頭,安全!”
趙貴妃和二皇子對視一眼,臉都青了。
偏偏這段成說的擲地有聲,條理清晰,倒似當真為了趙家人好。
趙天賜昨天一晚上沒睡好,一直到天明,那些老鼠都縮回了各自的洞穴裡,他才終於迷迷糊糊的睡下。
此刻聽到說話的聲音,隻覺得耳邊好似有蚊子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是誰吵吵?小爺我……”
趙天賜的話還沒說完,便瞧見了趙貴妃,當即眼眶一熱,麵上的凶狠立刻退去。
踉蹌著撲到欄杆邊,雙手抓住欄杆,聲音一秒哽咽,委屈得不行,“姑母,嗚嗚嗚,姑母,你終於來了。”
“救救我,姑母……”
“我要離開這裡,這裡好可怕……”
趙天賜哭著喊著,那手就想去抓趙貴妃。
趙貴妃下意識的退後半步,麵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道“好,好,你莫急,此事姑母知道了。”
她給了二皇子一個眼神,邁步往裡走去。
昔日被京城人人捧著的趙國公此刻正在裡麵等著她,趙國公前些時日雖身處天牢,但仍舊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
油光滿麵,大腹便便。
一直到昨夜來了夤夜司,才顯出幾分狼狽。
看見趙貴妃,趙國公道“貴妃娘娘,我有話與你說。”
他要私底下交流。
對此,段成自然滿足,立刻就為兩人尋了個安靜的牢房。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程鈺就在一牆之隔的暗室。
趙國公看著趙貴妃,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妹妹,趙家就天賜這麼一個男丁。”
“他必須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