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鈺沒矯情。
夤夜司那邊的事很要緊,他今日趕來宋家,已是有些不顧大局。
程鈺很快離開。
就在他要轉身離開之前,宋芙忽然出聲,“夫君等等。”
程鈺抬眸看她。
卻見宋芙猛地上前,彎腰抱了抱他,用氣聲在他耳邊低聲道“夫君。”
“早些回家,我等你。”
。
定王府世子妃仗著叛賊之後的江靖,在年關將宋家一家人都攆出府的消息也迅速在京城流傳開來。
事情發生不過半日。
消息已經傳的都城人儘皆知。
雖然這件事是江靖站出來做的,但流言卻還是尖銳指向宋芙。
可見背後之人的險惡用心。
就是針對宋芙。
棋雨聽到這些話,自是氣得不輕。
“世子妃,此事……”
棋雨的話還沒說完,宋芙便道“棋雨棋雲,你們一個去武安侯府,一個去榮王府,幫我帶話給侯夫人和榮王妃。”
棋雨眼睛一亮,立刻道“世子妃,可是請她們出麵,為此事澄清?”
無論是武安侯夫人還是榮王妃,在都城之中都是頗有身份與聲望之人。
有她們出麵作保,料想關於此事的流言必定能平息一些。
宋芙沒有正麵回答,隻道“我書信一封,你們分彆幫我送去。”
棋雨忙問“世子妃,那您呢?”
宋芙笑,“我去見長公主。”
。
與此同時。
程鈺更換行裝,很快趕到夤夜司。
夤夜司裡眾人行色匆匆,如臨大敵。
可在瞧見帶著惡鬼麵具的程鈺之後,便是再忙也在他路過時停下手裡的動作,喊一聲“司使大人”。
程鈺目不斜視,徑直往前。
段成從前麵冒出來,湊到程鈺身邊道“老大,計劃一切順利。”
程鈺頷首,直接下了暗牢。
潮濕的血腥氣息迎麵而來,程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大步進了門。
剛進去,便聽到了熟悉的趙天賜的嚎叫。
隻是比起前幾日,如今的他嗓音嘶啞了許多,似是沒什麼力氣了。
隨著程鈺走近,就連那點子嘶啞的嚎叫都立刻停止。
程鈺連瞧都沒瞧他一眼,再往裡走。
剛剛經曆過刺殺的趙國公此刻已經被單獨關押,正是上次趙國公與趙貴妃單獨待過的那間。
趙國公剛剛催吐過,此刻躺在冷硬的散發著黴味的破舊小床上,氣若遊絲。
恍惚間,他好似回到了小時候……
嘎吱——
牢門被打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程鈺有些沙啞的聲音全是冷意,“你差點死了。”
“嗬……嗬……”趙國公呼吸急促了幾分,眼神落在程鈺身上。
他懷疑是夤夜司的人動的手腳。
就為了讓他說出些什麼。
比如對趙貴妃和二皇子不利的言論。
他絕不會上當!
他與妹妹感情深厚,妹妹怎會如此待他?
程鈺看著他道“夤夜司若想逼供,不必費這周章。”
程鈺一針見血道“你兒子在夤夜司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