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國手!
“秦劍,我跟你說實話,像你參加殘疾人運動會,那你才能施展開手腳。再說了,就你那太監棋還有瘋狗流什麼的,在江湖的業餘棋界打打殺殺,還能強撐著過日子?
可走到職業大賽當中來,用現實拷打理想,受虐待,你說你圖個啥?在法國舉行的圍棋邀請賽上,你連第二階段的比賽都沒有打進去,難道回來之後沒有自我反省?”
秦劍最不願看見的就是,有人在他的麵前張狂,他有幾十種應對方法,讓對方把鐵嘴給閉住。
可是這時裁判長羅心河來到比賽場地,正要宣布比賽開始。
秦劍趕忙把話憋在肚子裡,他憋足了一口氣,要把王甲打下擂台,用圍棋的語言正告對方
你不是對手,而是狂犬吠日、夜郎自大!
秦劍知道自己的長處,力量巨大、攻殺淩厲。而對王甲,通過自己對這小子的了解,在棋上沒有什麼大招好手,可也沒有明顯的短板。
他的棋力是用時間慢慢地積累起來的。這種起風適合於在個人圍棋俱樂部裡給衝段少年上課,可參加職業大賽,需要十分強勁的棋力,兼有極強的心理素質才成。
就這貨還想逞強?!
秦劍拿黑棋先下,以二連星開局,王甲帶著不屑一顧的神情,占了兩個小目。
他拿棋的樣子顯得十分彆扭,帶著漫不經心的樣子,隨隨便便的丟在棋盤上一樣。
最近一年來秦劍參加的比賽好多,積累了不少的經驗。他通過王甲剛才的言語,還有現在的神情
td這小子可能在使用盤外招,勞資可不上這個當,先拿下你這個孬蛋再說。
秦劍的黑棋第三手在左上角一間高掛白棋的小目,以下形成拖退定式。
而在接下來,秦劍把王甲當做空氣一樣,跟他不存在似的。
d你還用什麼盤處招?讓你肚子裡那些花花腸子見鬼去吧,td!
王甲的言行雖然怪裡怪氣的,可在黑、白雙方在左上角完成脫退定時以後,他頻頻長考。
下圍棋時,對於低手來說,時間用在中盤的比較多,而對於高手來講,在布局上使用的時間要多一些。
布局關係著整盤棋的走向和格局,揚長避短、運籌帷幄。以前在瀛國有兩日製圍棋,黑、白雙方可以用來思考的時間每方八個小時,一盤棋需要兩天才能下完。
那種對局第一天,一整天的時間基本上是放在布局之上,一天下來,在棋盤上不過落下三、四十手棋。
由此可見,布局在整盤棋局當中還是十分重要的。
對此秦劍以前多以中盤作戰能力強勁為特點,最近幾月他發現,如果把布局下好下仔細,這能為中盤的作戰帶來好多益處。
布局下好啦,中盤戰鬥時左右逢源,更能把自己的攻殺能力發揮的淋漓儘致。
坐在對麵的王甲,可能感覺自己的責任重大,也想在他的東家麵前表現一下,在布局上小心翼翼,三思而後行。
雙方在上午一共下了60多手棋,局勢推進緩慢,剛剛進入序盤階段。由此可見,雙方對這盤棋十分重視。
特彆是王甲,秦劍看得清清楚楚,今天這貨從骨頭裡就想拿下這局棋,在他的金主麵前張揚一下。
人如其人。這局棋的前半盤,集中體現著王甲的個性和思想。想出重拳,又害怕失手,一招一式穩健地推進,又不甘心,總要有所表現才是。
棋到序盤,秦劍的黑棋已經領先。
以這種狀態推演下去,拿白棋的王甲不放些大招,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
可是讓秦劍無法相信的是,棋局進入中盤,棋盤上戰鬥不斷,在黑、白雙方的對攻之下,這王甲就像吃了猛藥一樣,攻擊力量大大出乎秦劍的認知。
進入中盤兩個回合以後,王甲就把落後的局勢給扳了回來,現在黑、白雙方旗鼓相當,難分優劣。
秦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貨跟之前的高小一有些類似。棋局的前半程表現一般般,可進入中盤突然發力,如雷霆萬鈞、無法抵擋。
兩個月前,高小一離開華清,就是跟著王甲去了法國,並且在那裡表現不錯,受到了器重。難道這王甲也受到了血玉棋盤的激活,醍醐灌頂?
隨著接下來的幾次接觸戰,拿白棋的王甲越戰越勇,精力旺盛,比秦劍這十八九歲的小夥子還要厲害多倍!?
秦劍確定,王甲跟高小一走的是同樣的套路,利用血玉棋盤,讓自己的競技狀態大到令人恐怖的地步。
當初秦劍跟高小一對陣,因此吃了大虧。可是這次遇到王甲,這貨更加難纏。
本來在這盤棋開局以前,王甲顯得十分糟糕,既有言語相激,落子帶著挑釁,可這貨隱藏得很深,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障眼法,並企圖刺激秦劍發狂,失去理智。
而是在漫不經心的對局之中,緩解削弱秦劍的競技狀態,然後在中盤階段強手頻出,大招不斷,幾個戰鬥打下來,王甲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這貨跟高小一相差不多,好像腦子在不斷地充電,總感覺他有使不完的勁兒。他相比高小一更勝一籌,更加老辣,確實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最後這盤棋秦劍在大官子階段,發現無力回天,中盤落敗。
王甲終於笑到了最後。
按照比賽規則,第一階段的比賽至此結束,下月初在瀛國冬京,進行第二階段的比賽,絕出勝負來。
秦劍自己也沒有想到。
他本想在這次兩國圍棋擂台賽當中,至少來個三連勝,最終的結果事與願違,寸功未建。
讓他無法容忍的是,竟然敗給了吃裡扒外的王甲,對此心情非常沉重。
在比賽結束的十幾天的,他的情緒再次跌入低穀。每當晚上其他同學上床入睡以後,他總喜歡來到學生公寓的樓頂上。
從這座高樓上,京都的美麗夜色儘收眼底。
他第一次感覺到,在這五彩斑斕的美妙的大都市裡,自己不過是一粒可有可無的塵埃,現實跟理想是死對頭,人生對好多人來說都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