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國手!
秦劍在比賽之前就有心理準備,所以能夠十分耐心地裝到底,麵對王甲的無禮,他嗤之以鼻。一個人把棋子收好,再把兩個氣罐放在棋盤正中,這才離開對局室。
他來到講棋大廳,很難地發現玄穎兒滿臉笑容,恬靜地看著他。
台下的好多人不停地大聲叫好
“秦劍,今天你有一個神幫手,那就是老天!老天爺讓你勝,你想輸都不行!”
“話不能這麼說,是秦劍強大的心臟,擊潰了對方的信心!秦劍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
王子琪手裡拿著兩顆磁性棋子,一直沒有言語,她的笑十分燦爛,凝視著大廳裡的一張張笑臉
所謂老天有眼,搞你也需要時間。做了虧心事,或早或晚都是要還的。
今天的這局棋,讓處在高光時刻的王甲,留下了無法抹掉的黑斑!在職業棋手的對局史上,這種情況極為少見,甚至可以說隻此一局!
將來王甲無論在神壇上呼風喚雨,還是在世界上圍棋之林中居高臨下,都抹不掉今天帶來的缺憾!
雖然今天贏了棋,或者乾脆說老天幫忙,才拿下了王甲,可秦劍的心理壓力依然很大。
最後的結局就連秦劍自己也沒有想到“上帝視角”的使用,讓他力挽狂瀾、絕地逢生,王甲抓起把白子撒在棋盤上的時候,他還真以為自己贏了,因為當時的情緒超放鬆。
可現在比賽已經結束,黑棋從白棋的邊空裡撈了如此巨大的便宜,竟然還是小負?
要知道,自己可是使用了上帝視角呀!
這時候大禮堂裡的氣氛依然十分熱烈,王子琪讓他到大棋盤前,給同學校友說幾句話。
秦劍拿起話筒想了又想“比賽貴在交流,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比賽的過程當中有所收獲,才是職業棋手永遠不變的初衷,也是本心所在。”
王子琪這是第一次聽見秦劍正兒八經地說話。她發現,另一種角色當中的秦劍缺少了調皮,同時也割舍了幽默。
就連玄穎兒也這麼想還是那個輕浮又輕浮的秦劍,能帶給人足夠的快樂。
接下來麵對台下人員互動,他應付了一會兒,以明天還要比賽為由,離開大禮堂。
圍觀者看到的永遠是表相。秦劍雖然表麵上贏了,可實際上感覺自己輸了。如果沒有係統的幫助,他會輸得很慘!
現在他心裡十分清楚,對於明天的比賽,如果想拿下王甲,沒有“上帝視角”的幫助,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的心態還屬上乘,麵對明天又是一場慘烈的棋局,他能夠讓自己靜下心來。晚上早早的上床睡覺,一覺睡到天亮。
吃過早餐來到比賽場地,王甲早已經坐在那裡恭候。他在凝神聚氣地靜坐。昨天的拙劣之舉讓王甲感覺丟了人,今天無論如何先撐住著第二盤棋。
也許是秦劍下出的妙手讓他十分意外,無形之中也讓王甲的自信減少。可他畢竟是個身經百戰的職業高手,信心的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充分的準備。
這是圍棋的大道。
胡院長擔任今天第二盤比賽的裁判長,隨著他宣布比賽開始,對局雙方沉下心來,讓自己儘快地進入狀態。
在圍棋比賽當中的每一局重大的比賽,都是雙方火力比拚、心靈對峙,比力量、比心理素質,在實戰當中就看誰能夠敢打敢拚。
兩人交換黑、白棋。昨天拿白棋的王甲,今天拿黑棋先下,秦劍拿白棋緊跟其後。
今天王甲以錯小目開局。
這說起來有些意思。小目相比較星位來講,雖然位置偏低,不過變化奇多。王甲的策略十分明顯,一招一式、穩步推進,下細棋、比定力,絕不能跟昨天一樣白忙活一場!
秦劍在昨天比賽結束還是做了好多功課,準備今天的這盤棋。
當他坐在棋盤前,那些淩亂的想法不脛而走,沉下心來慎重下好當前的棋局。
他拿白棋再次以二連星開局。二連星布局速度較快,兼顧邊角實地和中腹的外勢。對於高手來說,從理論上講確實如此,不同的位置的棋子有著不同的特點。
可對圍棋高手來說,思路更加開闊,好多棋在實戰當中都是相對的,還可以進行轉化,所以具體到實戰要看雙方的選擇。
黑棋二間跳手角,白棋二間低掛另外的小目。黑棋選擇一間低夾,兩人擺出一個十分有名的定式。
之後白棋的行棋手法較為積極,主動求戰。王甲冷靜地應對,掌握好防守或是反擊的節奏和時機。
對兩人的第二盤棋,秦劍提前製定了相應的策略,四處看準機會,攻擊壓製黑棋。每次接觸戰規模不大,他要通過這些頻次密集、規模不大的戰鬥,來消耗王甲的耐心。
當王甲施展出強手,還有無理手的時候,使用“上帝視角”迎頭痛擊,將對方打翻在地又無從爬起。
今天的王甲吸取了昨天的教訓,一招一式不再那麼輕狂,應對的十分巧妙紮實。
這是一盤教科書式的對局。黑白雙方避免冒進,下得滴水不漏。進入中盤雙方爭搶製高點,都是在積蓄力量,為接下來的戰鬥奠定有力的基礎。
隨著棋子全盤鋪開,犬牙交錯,雙方在選擇上依然十分謹慎。
棋如其人,在黑、白雙方一招一式跟鋪地板一樣穩步推進之時,王甲突然發力,在下邊上“靠”!白棋上扳,黑棋直接選擇扭斷,扭斷是該局麵之下最強的應手。
麵對黑棋的強手,白棋對等反擊。黑棋沒有撈到便宜,僅僅獲得了一個先手而已。
再次挑起戰鬥,強悍得接近無理!一時間打劫、轉換、脫先,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棋盤上那是一個熱鬨。剛才有板有眼,以教科書式的局勢推進,似乎有著遠交近攻的意味。
可現在黑、白雙方八麵玲瓏,全盤作戰,高潮迭起。
幾條大龍在中腹相互交錯,排山倒海,黑棋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同時也越來越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