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覺得國家需要我們的地方太多,自己有想做的事也太多,我們都想做好自己的事,好多東西就放下了。”
龍鳳平平淡淡的說,我聽得出他們是誌同道合的人。
我的導師溫潤如水時,會發出磁光,那種母性的光輝給予身邊人一種溫暖,一種依賴,一種榜樣。
我感覺龍鳳身上也有,我被她吸引,想要和她一起去擔當。
龍鳳走過來,指著一幅木刻畫,那上麵是一座高山,一條河流圍繞高山,半輪飽滿的日光在山背後冉冉升起。
高山上一棵蒼鬆勁拔,鬆葉的紋路更是清晰。
“這是我弟弟上學前給爸爸刻的,他很愛雕刻,寫得一手的好字。”一會兒又說“他今天回來,還要馬上走的,我不想要他知道家裡的事。”
“誰要回來呀?你們是再說龍戈呀,家裡本來也沒什麼事的,自然也沒什麼隱瞞的嘍。”導師的身影突然出現。
我的導師和徐謙就這樣趕巧的聽到,她的聲音有些激動,臉色有點潮紅,身姿有些晃動,但很快的穩住。
她和徐謙一定是想偷聽我們談話的,看來她的童心裡還有隻貓。
導師心裡有一座桃花源,那裡有陽光,有溪流,還有我們。
就像她說的心裡想著什麼,自己也就成長成什麼樣的。
導師站在我們眼前就像這幅畫,像這山下的河流,圍繞大山裡,流淌出澎湃的聲音。
龍戈進屋的那一刻,我看到導師眼裡有了一束光,她身輕如燕地快走幾步,站下,看龍戈。
在他們擁抱時,我轉過頭,不讓我喜愛的女孩看到我發紅的眼睛,我不想在她麵前遜色。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有這麼一個孩子,長得文靜的孩子,在和媽媽談完一次話以後,就決定了自己的方向。
那時的他是一個很文藝的男孩,擅長畫畫,喜愛樂器,常會和一些軟筆字行家求教,怎麼樣寫得如銀蛇狂舞草書。
這個孩子就是我導師家的,導師會拿他的一些生活裡趣事說給我們聽,滿眼睛裡都是驕傲的說。
他真的很高,娃娃臉上還是稚嫩,眼睛裡還是瓦藍,怎麼看都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可是他站在那向媽媽敬禮的時候,腰板力挺,嘴角上翹,眉眼裡都是堅毅。
就像一棵樹,枝繁葉茂高大的樹。
他遞給導師一小包的東西,告訴導師,這是她的另一個兒子寄來的,叫曾安的一個白淨男孩。
我和徐謙站在他們身後,知道這個相聚隻是瞬間的,龍鳳剛剛說過,時間很緊,就是回來看看。
我還真不知道,時間很緊用在相聚這樣的事是什麼滋味。
人們都說生活是五味雜談,離不得柴米油鹽醬醋茶,需要品嘗才能得到領會。
生活也是成長的,就像厚重的陽光,一米一米的成長,然後長成森林,長成一座山,一條河。
我沒有忍住眼淚,徐謙這個來男人早就紅了眼,把流在嘴邊的淚水舔進嘴裡。
好多時候,我們高抬腳的時候,不是上一個台階,可能落下的地方是一個水坑。
我們向前飛奔時可能會遇到岔路口,心慌的左右搖擺。
還有很多我們不能給自己一個答案的時候,就記住自己的初心,向前都是對的。
導師細膩的給龍戈理好胸前的每一個口子,伸手又在他頭上摸了好幾下。
笑顏如花的捧起龍哥臉,說道“你回來是為了給我說,我又有一個小棉襖了嗎?”
“媽媽,小聲點,我姐姐還是缺少點女人味,要不她可是一個極好的棉襖。”龍戈假裝伏在媽媽耳邊,聲音不小的說。
一旁的龍鳳假意不願意的樣子,在龍戈的肩膀那裡輕錘一下。
離彆的時刻到了,我們每個人都在陽光裡露出笑臉,我悄悄地站在龍鳳的身旁,我心裡暗暗地發誓,願意和她一起擔當更多沒有完成的事。
龍戈在出門的那一刻,把我們都關進門裡,他沒有回頭,一個人走向風中,走在溫軟的太陽下。
他的背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挺拔中透出了男人的味道。
他身邊一大片的橘色灑進來,留在這座安寧的老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