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司先是一愣,然後有點緊張,“你傷口怎麼樣啊?”
陸南深笑說自己沒事。
“不行不行,我看一下。”杭司說著要掀他病服下擺。
“真不用。”陸南深想阻止。
杭司不解,“跟我還客氣什麼?不讓我看,是不是傷口滲血了?”說著也沒顧著他的反對,掀開他的衣擺查看傷口情況。
陸南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掙紮什麼。
換藥的事都是杭司來做的,照理說讓她看看也沒什麼。可陸南深總是心生異樣,尤其是此時此刻行軍床很低,光線不明,他微微一低頭總覺得她的臉埋在了他的小腹上……
陸南深覺得有團火攀升,小腹也瞬間繃緊。
他伸手撥了她一下,“真沒事。”
卻忘了杭司始終是蹲著的,為看他的傷口情況她微微往上翹著腳,然後一個重心沒穩就被他撥倒了。見狀陸南深一驚,想都沒想一個起身來扶她,“不好意思。”
卻拉扯了傷口,疼得他一皺眉。
“你彆動。”杭司趕緊上前反扶他。
陸南深在原地站了會兒,疼痛緩了,他低聲問她,“剛才有沒有摔疼你?”
“沒什麼,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你啊,你說你剛才跟我客氣什麼呢?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傷口。”杭司扶著他慢慢往病床上走,“現在怎麼樣了?”
“沒事,沒那麼嬌氣。”
杭司心說,其實挺嬌氣的了。
剛坐上床,小護士就推門進來了,瞧見這幕後說,“這麼早就起來了?正好,量個體溫吧。”
陸南深熟悉她的聲音。
就是說他挺大的那位……
吃過早飯杭司就先回客棧了。
年柏宵帶的早飯。
一大早騎著客棧老板的小摩托跑去早市現買的,也是騎著小摩托車來的醫院,帶來的東西還熱氣騰騰。從客棧到醫院倒是不算遠的距離,騎摩托方便還不堵車,就是頭盔差點意思。
顏色倒是沒什麼,藍色,就是頭頂上多了個天線寶寶。
客棧老板說這個天線寶寶的形象是他從小看的,是他的童年。年柏宵不認識這玩意兒,他的童年裡沒有天線,也沒有寶寶。
“你一點都不手軟,對杭司。”年柏宵給他洗了串葡萄,見他也沒什麼興致吃,自顧自地吃起來了,不忘說昨晚上的事。
又補上了句,“你用她。”
陸南深在做歃血哨孔道設計的最後調整,“昨晚上沒讓你陪床,你也算是睡了個好覺不是嗎?”
“我想陪,沒輪到我。”年柏宵吐了葡萄皮,“昨晚我回來一看,小姑娘都累睡著了,我也不能來占床了。”
“算你識相。”
“不過啊,陪床我一個其實就行。”年柏宵強調,“那個人要是再來,我還能幫你揍他。”
那人。
陸南深慢了手裡的動作。
陳凜。
還是個潛在的麻煩呢。
年柏宵將垃圾一收,隨口又問他,“不過,你今晚上還用她嗎?”
陸南深……
杭司回了客棧也沒顧得上休息,衝了個澡後又成了一顆行走的水蜜桃去找了田隊。這半年來她來警局都是常事了,今天幫這個明天幫那個的,完事之後總要來警局配合做做筆錄什麼的。
大家也都跟她熟絡了,見她來了還主動打招呼,“杭姑娘今天又來了。”
跟逛自家地盤似的。
陸南深遇襲,田隊挺上心,畢竟是跟獵豹案子相關的人,在酒店的其他隊員們陸陸續續都離開了,唯獨這個陸南深能摸到線索,結果還被捅了,田隊能不重視嗎?
所以早早就把以客棧為中心,輻射周圍街道的監控都調出來了。
杭司找到田隊一看,哎呦,“黑眼圈都出來了。”
可不?
田隊隻要一回警局就來盯監控,盯得都快魔怔了。“挺明顯嗎?”
杭司從包裡掏出枚小鏡子,打開,懟到他麵前。田隊借著鏡子整理了兩下頭發,“我覺得還行。”
“還行的話那就說明您肯定還是沒認真看。”杭司微微一笑,“這樣,我給您打下手,幫您一起看吧。”
田隊哪會不清楚她的伎倆?
嗬嗬笑了兩聲,指了指她,“就算讓你看,你還有無中生有的本事?”
“此話怎講啊田隊?”
田隊也沒瞞她,帶她來了電腦前,調出裡麵的文件,全都是監控資料。點開其中一份監控資料,畫麵上的建築就是客棧和客棧周圍。
“這是離後巷最近的攝像頭了,還是你家老板自己安的。我排除了周圍所有的街道,沒瞧見那個時間段出現在攝像頭裡的人有什麼可疑的。”
“要不然,我再幫您排查一遍吧,您也……”杭司指了指他的眼睛,“歇歇?其實真挺明顯的,回頭給小石頭開家長會又得被他同學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