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拉過她的手,低歎,“是學業壓力大嗎?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杭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角餘光就能掃到他小臂上的音符紋身。
男人也任由她抓著自己,哪怕是抓疼了,他也隻是眼底沾笑,語氣寵溺,“是累了嗎?累了咱們就回房間。”
杭司望進他眼裡,深情厚重,情感自然而然流露,絲毫不見摻假的成分。
有那麼一刻杭司很想把他看作是喬淵,如此一來至少能解釋她的惶惶不安。
可他就這麼真實地站在她麵前,叫她很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喬淵,一切的一切都像極了陸南深。
是,像。
心裡之所以總有一塊不踏實,就是出自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遲疑。
男人見她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瞧,唇角的笑縱容柔和,他騰出隻手將她攬近,低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看來是真累了。”
杭司額頭溫熱,是他的唇息。
就連他的氣息也很陸南深呢。
她緩緩抬頭,看向他一字一句問,“你好像,一直沒叫我的名字。”
年柏霄猛地睜眼時,恰好杭司也從混沌的幻象裡走了出來,在她睜眼的這一刻才真正明白過來,原來所經曆的一切都受了磁場的影響。
他們還在山洞裡,隻不過,境遇並不理想。
山洞裡的火光搖曳,多了不少蠟燭,在山洞的空地上圍了兩個蠟燭圈,他們一行五人被捆得結實,扔在一個圈裡。
對麵蠟燭圈裡綁著的是巫老和族長,兩人的意識看著渙散,但身上有傷,不知道是因為磁場還是被打。
隻有她和年柏霄醒過來。
陸南深挨著她,耷拉著頭毫無反應。方笙斜躺在旁邊,嘴角含笑,一邊的陳葉洲則是緊鎖眉心,嘴角還隱隱抽動,很明顯都深陷幻境之中了。
杭司扭頭去看年柏霄,而年柏霄的目光恰好也落過來。
四目相對時,彼此心裡都有數了,至少目前來說他倆是清醒了。
田嬸子和段意還在。
但注意力不在這邊,所以沒發現他倆已經醒了。
兩人在四處撒類似木屑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尤其是蠟燭周圍。杭司聞到一股子鬆香氣,一激靈。
他倆撒的是鬆皮。
油性大,易燃。
年柏霄也反應了過來,跟杭司對視一眼後,用腿使勁去碰身邊的陸南深。
陸南深仍舊沒反應。
這段意就是個瘋子,看來同歸於儘並不是他隨便說說,照這架勢,這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包括田嬸子在內。
杭司在心裡急得夠嗆,她試圖動動手腕和腳腕,浸了鹽水的麻繩勒得緊,這段意早有準備。
可如果山洞這裡是高磁場,那田嬸子和段意怎麼不受影響?而現在她和年柏霄從幻象裡走出來,是不是意味著磁場的影響力在減弱?
段意猛地轉頭。
晃動不安的光影裡,他眼裡是暗沉沉的一片,似無人煙的荒野,叫人背後生緊。
可跟著他笑了,笑得瘮咾咾的。
將手裡的鬆皮往地上一扔,慢悠悠起了身。“我還以為最先醒的會是陸南深,看來我是高估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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