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叔,你說的我記住了。”
“現在你繼續吧,我準備好了。”
見許濤好一會兒都沒再說話,也沒跟著繼續動手,淩嘉熙便以為他是因為這個事生氣了,就有些委屈的出聲道。
這丫頭!
但許濤看著她搖搖頭,順帶歎了口氣。
他忽然沒了繼續特訓的心情,於是提腿一震一甩將鏈鏢勾住收回,然後穩步徑直走向她。
“還繼續?難道你摔得不疼?”
他在淩嘉熙跟前蹲下來,伸手點了下她的膝蓋。
“痛啊。”她本能的彎腰一縮。
“坐下來。”
在分局內部,許大局長有快速療傷這項能力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的。
尤其是淩嘉熙,自她跟著許濤訓練以來,除了那些處理完靈異案件回來急需治療的師兄師姐以外,就屬她被許濤治療得最多。
全是被打的。
是個人都知道,單單她剛才摔的那幾下,就算是普通成年男子也未必受得了。
過了一會兒,治療的光波在她身上熒熒發綠,平添一分靜柔。
“我感覺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在狀態的樣子,平時你可不會這樣冒進的,出招也漏了一些章法。”
可能淩嘉熙隱藏得很好,但許濤畢竟眼尖。
直截了當的就說了出來。
“沒…沒有吧。”她吸了下鼻子,偏過頭。
“嗯——?”許濤的聲音綿長而威嚴。
淩嘉熙絞著手指像是在猶豫,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就算說出來了許叔你可能也不會信。”
許濤聽到她這麼說,真的一時忍不住發笑。
“嗬嘿你!”
他見擂台區周圍暫時無人接近,就說:“嘉熙,都乾我們這行的了,你說說,我們還有什麼信不信的?”
“說吧,你最近遇到什麼事了,說出來我聽聽沒準兒我還能幫助你,當然如果實在是涉及隱私的你可以不說。”
然而淩嘉熙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許叔,如果你聽了我說的還是不相信,怎麼辦?”
“你儘管說就是,我會先傾聽,至於是肯定還是否定,我自有判斷。”許濤很有耐心的引導。
原來就在昨晚,淩嘉熙抱著金杏上床睡覺後就做了個夢。
一個很恐怖也讓她很窒息的噩夢。
她的戀人,也就是宋康,在離開分局之前的那段時間裡,曾跟她詳細描述過茅山道觀的模樣。
所以即使淩嘉熙沒有視力,也能在腦海裡幻想出那一片美好的“世外高地”,多少也會有些向往。
但就在那個夢裡,她夢見自己去到了宋康所在的茅山道觀,還夢見了他(看不清臉)渾身是血的嘶吼著朝自己衝來,嘴裡瘋狂的喊著“快跑!嘉熙你快跑啊!!”
(夢裡的瞎子也擁有視力)
很快,宋康跑著跑著忽然被絆倒,然後被他身後的古怪觸手抓住拖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長嚎著,直至身形完全被後方的黑暗吞沒。
最後隻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