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糟糕過。
最後一個步驟的蠟燭明明已是近在咫尺,卻在四隻怪物的阻撓下顯得遙不可及。
威脅巨大的索鏈女屠即將從被控製狀態中解除。
淩嘉熙自己也身負重傷被死死牽製住。
仿佛無論自己做了什麼,做了多少,到頭來還是落得個必輸的結局!
漸漸的,漸漸的……
隨著每一下呼吸聲變弱變小,她不甘心的淚花模糊了雙眼,拚死摳入怪物臉上血洞的雙手也失力鬆開。
緩然落在了茶幾邊緣。
最後的最後,淩嘉熙冥冥中覺得自己身體突然一輕。
便再也感覺不到疼了,與之而來的是從未有過的放鬆和舒適感。
……
等到她再迷茫睜開眼時,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臨死前的錯覺,仿佛瞬移萬千來到了某個耀白色的神秘空間。
無數刺耳的風聲呼嘯而過,隨後耳邊儘是熟悉的口琴吹奏聲。
真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嘉熙,你醒啦,不再睡會兒?我們很快就要到了。”
這道聲音更為熟悉。
淩嘉熙聞聲頓時為之一振,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是在哪裡!
她正在被一個男人抱著走。
他的臂彎強壯而有力,自己也永遠不會擔心會摔下去,安全感莫名的滿足。
抬眸。
卻看不清男人的麵目,他的臉是絕對未知的漆黑。
“康,康康?”
“嗯。”
得到確切的回應後,她瞬間放了一半的心。
“我在哪裡?你怎麼會在這兒?你要帶我去哪?”淩嘉熙柔弱問道。
“不隻是你一個人在經曆那些……而現在,我們之中,有一個是輸的,有一個是贏的。所以也應了那個人的話,贏的一方有決生死的權利。”黑臉男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提問,隻是答非所問般的說了這幾句話。
但淩嘉熙當然聽得懂話中意思,她略加思索後便微微含笑,腦袋更緊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在那些裡麵,你贏了,是嗎?”
短暫的沉默過後。
黑臉男人很肯定的點頭。
“贏不贏是它說了算的,但輸與不輸,決定權永遠在我手裡。為了你,我不會,也不可能輸。”
她吸了下開始發酸的鼻子。
“剛開始,我天真的以為,家的那一切是真的,我覺得我很幸福。但是我現在一想回來,就覺得很對不起你,很對不起……康康,我說出來你能原諒我嗎?”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在那個時候,我竟沒有湧出任何和你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選擇的是拋棄,斷絕,和遺忘。”
說到這裡時,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仿佛生怕他聽見,卻又生怕他聽不清楚。
“不要這樣想,嘉熙。那本該就是屬於你的生命中最珍貴的一切,你沒有錯啊。”但黑臉男人根本沒有要生氣的意思,反而溫柔哄著她。
淩嘉熙愧疚的是,一份突然回家的驚喜,居然足以讓她狠下心來,不再留戀和他的一切時光!
不過是為了一個無限接近於完美的“重新開始”罷了。
而這對他來說,是很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