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膝傳來的磕痛感深深刺激了林如夢的神經,內心倍感屈辱和絕望。
但她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仍咬牙抬起頭怒視對方,全然一副堅決不肯屈服的態度。
旁邊電視機一直播放的廣告聲格外不合氛圍。
這時那隻紅演低頭看著她,扭曲惡心的麵孔逐漸恢複成還有幾分人樣的五官,乾癟的上下唇輕輕扇動。
它微微蹲下來,抬手捏住她下巴。
不冷不熱的湊近說道:“如何?但請彆在意,這隻是我們輔助治療的一種不必要但常規的手段,我認為適合於你。”
“拿開!!!”
林如夢怒意翻騰,奮力甩頭掙開它的手,絲簾長發遮掩了半張麵孔。
清麗的臉上細汗遍布。
她深深喘著氣,語氣卻頗具威脅:“我警告你……彆亂來,手下敗將,再來多少次你也不是我對手!但你用這種惡心的手段,可見你生前也是個奸詐陰險的人!”
紅演被甩開的手在空中停滯一愣,便收了回去。
“說什麼呢?你是個病人,得病了,我作為醫生就有義務治好你……”
“閉嘴!”
林如夢憤怒的打斷它說話,抬頭掃過麵前的其它紅演,最後視線回到和她對話的那隻紅演臉上。
仿佛要生吃了對方。
“醫者不自醫,你先把你們這群混蛋的變態心理全部治好再說吧!總之,彆想著用你們那些自詡治療的折磨手段叫我屈服,要殺要剮隨便來!就算是現在打死我,也彆想看到我求饒。”
自從在紙條那裡了解了病院紅演的本質習性,以及親眼見識過後,她已經給這種存在打上了【不可救藥】的惡魔標簽。
既然現在都已經落在它們手裡了,那還能怎麼辦呢?
倒不如痛斥它們一場來得舒服!
那紅演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冷笑著開口:“你們都仿佛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但凡是穿著類似你這種衣服的活人,說的話大多八九不離十。”
顯然是不想裝了,選擇直接撕破臉。
聞言,林如夢緊緊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那個燭桌邊等死的靈異戰士的麵孔。
他就是那麼死的,飽受痛苦而死!
死前也不知名不知姓,僅淪為無儘黃沙中埋沒的一抔土!
“不過你們往往有兩個弱點。”
“一個是,不屑於但也防不住許多下三濫的手段陰招,就像你現在~當然,這個是陰招我也承認……無所謂的。另一個,就是你們總是把那種無形的情義置於生命之上,為了彰顯這份情義,你們會因為一時衝動,很愚蠢的把自己的實質生命看得廉價。”
紅演再度前傾湊近她,音量壓低了些許。
“掌握前者,一般情況下我有50以上的把握能對付你們這些人。可掌握後者,我就有500的把握團滅你們,再不濟也能逐個擊破。”
聽著它這番意義不明的話語,林如夢心底裡又升起不好的預感。
她驟然睜開眼,咬著牙問:“你想說什麼?有什麼就放開了說!在這還裝什麼?”
而紅演並不在意她憤怒的眼神,徑直起身轉頭走到那正在入神看電視的73號身邊,寬厚的手掌五指張開,緩緩按在73號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