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開,就距離江城一千多公裡了,下午四點左右,他們到了西部一個省會城市。
因為馬上要轉入小路,鬼眼換下了周天。
車越開離城市越遠,漸漸的看不到人煙,兩邊出現越來越多的大山。
這裡的氣候很乾燥,溫度也比江城低,越野車在進山之前加滿了油,鬼眼又拿了一個很大的塑料桶裝了滿滿的汽油,才又重新出發。
沿著山路剛開始還好走,越往後,原來的板油路早就消失不見,隻剩下坑窪不平的土路。
越野車搖晃的讓張教授和趙教授兩個吐了好幾回。
好不容易在天快黑的時候,車開到了一個村子,停在一戶人家寬敞的院子裡。
下了車,張教授和趙教授兩人的臉色都挺差,直接就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了。
屋子裡的人聽到動靜,走出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身灰不拉幾的衣服,藏藍色的褲子,頭上還紮著一個毛巾。
“來啦!”男人說道,貌似和鬼眼很熟。
“嗯!”鬼眼應了一聲,“弄點吃的!”
男人掃了一眼幾個人,轉身進了屋,裡麵好像跟人說了句什麼後又走了出來。
“馬上就好咧!”說完,男人蹲在了門口,抽出腰上的煙袋鍋點上抽了起來。
鬼眼走到廖亦剛和周天麵前,“馬亮,佛爺的人!”
簡單明了,就讓周天明白了這個抽著煙袋鍋老農的身份。
周天雖然好奇,但也不會多問,廖亦剛眼神更好,鬼眼的話讓他也瞬間明白了男人的身份。
和周天兩個找了個水盆,在院子裡的水缸裡舀來水給張教授和趙教授洗臉。
把兩個老頭伺候好了,周天才跟著廖亦剛簡單的洗了一下,鬼眼則是直接在水缸旁邊拿了個水桶,隨便洗了一下。
飯菜很簡單,不過都是山裡貨,周天吃的有點撐。
張教授和趙教授吃過後,早早就去了安排好的房間睡下了。
山裡黑的早,周天就在院子和門口溜達消食,廖亦剛走了過來。
“還吃得消嗎?”他問。
“還行!這裡就是我們要來的地方了嗎?”周天問道。
廖亦剛搖搖頭,“這裡隻是佛爺的一個點,之前問過鬼眼,說還要再往裡一個村子,東西都是在那邊收的!”
“哦……”周天點了下頭。
“到底是年輕啊!”廖亦剛笑著打趣了一句。
“你也不老!”周天笑著回道。
“跟你比還是差了不少!”廖亦剛說道。
“對了,師兄,你以前也認識鬼哥嗎?”周天忽然對鬼眼很好奇。
“認識!”廖亦剛說道,“知道為什麼他叫鬼眼嗎?”
“師傅說,他的眼力很厲害,什麼物件隻要一搭眼就能看出真假來!”
“沒錯,可他跟你不一樣!你是天賦,他卻是打小練出來的!”
兩人一邊在村子裡溜達,廖亦剛一邊跟周天說起了鬼眼的來曆。
原來,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佛爺那個時候也就三十多歲,自己還在四處跑,憑借著劉家背景和自身的功夫,名氣漸漸的起來的時候,在一次跟人走貨的時候遇到一件事。
當時,也是有人發現了一個生坑的東西,劉順好奇,第一次違背了祖訓跟人下了坑。
就在在裡麵的甬道裡,他意外的發現了一個活人,一個大概隻有十歲的孩子,而那個孩子就是鬼眼。
當時劉順隻是一時善心,地下發現個昏迷不醒的孩子就順手把人救了。
結果,等把孩子送到醫院治好後,那個孩子就一直跟著劉順了,走哪兒跟哪兒,問他什麼都不說。
後來,劉順也覺得有些不耐煩了,就跟他說道“我救你隻是順手,也不需要你做牛做馬那種報恩,有家就回去,好好上學!”
但是那孩子不願意,一個勁兒的搖頭,還是跟著劉順。
最後,劉順也心軟了,就又說道“那你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受傷在那個地方,如果你告訴我了,我就把你留下跟著我!”
從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孩子,這個時候終於說話了,雖然簡單,但是劉順也聽明白了。
這個孩子姓曹,家裡世代都是摸金的,到了他這一代,父親有次跟人下坑後就再沒回來,他母親死的早,家裡也沒彆人,為了養活自己,就操起了父業,繼續跟人下坑,賺點辛苦錢。
也因為他年齡小,不愛說話,那些土夫子欺負他,每次給的錢都很少。
他也不計較,還是按照父親留下的老規矩,每次除了拿一些辛苦錢外,就是拿一件東西作為報酬。
之所以受傷在那個地方,完全是因為當時雇他的那夥人眼見著這是個大墓,裡麵的好東西太多了,還沒有被其他人發現,怕鬼眼出去後再帶人進來,他們心思歹毒的就想要滅口。
沒想到鬼眼命大,不但沒死,還被劉順給救了。
由於鬼眼從小就接觸這些,就讓他練出了一雙過目辨真假的鬼眼。
劉順聽了,什麼都沒說,就把人留下了,孩子原來有名字,但是因為那身本領和眼睛,鬼眼就那麼叫下來了。
而劉順因為違背了祖訓,私自下坑,不僅被家裡罰了家法,還把他收上來的幾個青銅器都給了時任京都考古研究所的廖江,也算是給劉順尋了個退路。
自此,劉順帶著鬼眼離開了京都來了江城,一呆就是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