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規定,就算股東過來也要提前說好,登記後才能進去!”小姑娘依舊笑著,態度沒有一絲變化。
“我看你是不想乾了!”柳秀芬火了,“不想乾就給我滾蛋,眼睛瞎的嗎?連我都不認識?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我們總經理姓孫,如果您認為我工作有問題,可以向人事部門反應,我是留是走,不是您一句話說的算的!”
“你什麼態度?啊?什麼態度?”柳秀芬開始發飆了,周天當著她的麵趕走她的朋友,都沒讓她覺得這麼下不來台的,沒想到自家公司一個小小的前台竟然敢這麼對她!
“怎麼回事?”有人過來了。
來人是一個中年男人,正是新上任的ceo,剛巧從外麵回來,就看到一個女人在前台大鬨。
“孫總好!”前台趕緊打招呼。
柳秀芬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人,心裡衡量著是不是對手。
“怎麼?你現在是這裡的總經理了?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真正的大老板來了,你們連門都不讓進?”柳秀芬氣焰囂張的問道。
孫經理皺了下眉,“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裡的大老板?”
“呦!還敢問我?你們這裡不是白氏集團嗎?”柳秀芬火氣又上來了。
“前身是白氏集團,但是早就更名周氏集團了!”孫經理不卑不亢的說道。
“周……周氏集團……”柳秀芬呆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她和白果兒,早就把股份轉給了周天。
那她今天來,簡直是自找沒趣,自取其辱!
柳秀芬猛然意識到,跟她說白氏集團都要聽她的這些話的那幾個闊太太恐怕沒安好心,沒準就是報複她們之前被周天趕出來的仇!
想到這裡,柳秀芬真的沒臉再在這裡呆下去了,趕緊找了個借口匆忙離開了。
看著柳秀芬倉皇離開的背影,孫經理回頭跟前台說道“繼續做事!”就離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對於白氏集團的背景,吳律師交代的非常明白,所以,孫經理一點也不擔心柳秀芬過來鬨事。
坐在回去的車上,柳秀芬越想越氣,這幫不要臉的女人,簡直是把她當猴耍!
等回到了家,柳秀芬支開身邊的人,拿著電話挨個闊太太打了過去。
“啥?你真的去啦?哈哈……你可真逗,我們那都是開玩笑的!你還真當真了!”一個闊太太聽到柳秀芬氣呼呼的指責後,竟然笑的不行了,氣的柳秀芬直接摔了電話。
但是過後,她再給那幾個打電話,就打不通了,她已經被人拉黑了。
“都是一幫黑了心肝的!敢這麼對我,早晚有一天出門被車撞死!”柳秀芬在彆墅裡大發脾氣。
她也不想想,她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柳秀芬搬出去住,白果兒也不可能一點不管,到了時間還會陪著她去醫院化療。
可是今天,她一來,就覺得柳秀芬有點不對勁兒,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還顯得特彆生氣。
“媽!”白果兒叫了她一聲,“今天該去醫院了!”
“哦!”柳秀芬答應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的跟著白果兒上了車。
到了醫院,掛上了點滴開始化療。
這已經是這個階段最後一次了,以前每次做化療後,她都沒有多大反應。
可是今天卻不行,點滴剛掛了一半,柳秀芬就“哇”的一聲吐了,嚇得白果兒趕緊去喊醫生。
醫生調慢了點滴的速度,等柳秀芬好些了,就把白果兒叫到了外麵。
“等化療結束後,再做個檢查,之前化療過程都很好,但是今天忽然出現了排斥現象,我懷疑是不是癌細胞開始擴散了?”醫生嚴肅的說道。
“好的,好的!”白果兒趕緊答應,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癌細胞擴散,等著柳秀芬的就是算著日子等死了。
柳秀芬躺在病床上,臉色異常難看,蠟黃中還帶著蒼白,不像活人臉色。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是,隻要活著,就不會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好過。
尤其那幾個背後使壞的女人,簡直是把她當猴耍!
當初風光的時候,一個個的阿諛奉承,現在可倒好,被女婿趕出家門後,她們就開始冷嘲熱諷,落井下石了!
白果兒有些焦慮,問醫生,“醫生,我想問問,我母親她,她如果癌細胞真的擴散的話,能,能……”
“如果癌細胞真的擴散,說明化療對她已經沒用了,我還是那句話,回去要靜養,心平氣和,飲食清淡,如果再動氣發怒,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醫生耐心的說道。
他也知道這些話對家屬來說,無意於下了死刑判決書,但是出於職業操守,他不得不把話說明白。
醫生離開了,白果兒坐在走廊裡發呆,不管柳秀芬為人怎麼樣,以前做過些什麼,可都是她的母親。
如果她不在了,那自己就真的變成沒有媽媽的孩子了!
母女兩個,一個在病床上麵無生機的掛著水,一個坐在走廊裡難過的發著呆。
柳秀芬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病,就是她以前刻薄待人的報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