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周天仔細看去，這塊石頭裡麵隻有比拳頭大一圈的一整塊綠色，這種綠色柔潤細膩，就像是油一樣靈動十足。
“我選好了！”裴東的聲音響起。
周天回頭看去，隻見他選了一塊和這個黑色石頭差不多大的石頭，上麵也散發著光暈，隻不顧很淡，再往裡麵看去，周天笑了。
“我也選好了！”周天指著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說道。
“你居然選那塊？”裴東撇了撇嘴，“輸了可彆哭！”
“怎麼了？”周天看其他人也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就有點不明白了。
“周兄弟，”陸淺說話了，“這塊石頭擺著裡好幾年了，都沒人要，要不，你換一個？”
“那可不行！”裴東不樂意了，“選定離手，不能壞了規矩！”
“我就選這個了！”周天拍了拍那塊黑石頭。
旁邊立刻有人過來刷卡，等到和之前的程序完成的差不多了，丁師傅也準備好了。
“先切我的！”裴東說道，周天沒反對，立刻就有兩個人上來，費力的把那塊大石頭給搬到了解石機上。
“您二位是自己劃線還是丁師傅決定？”趙管事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自己劃線！”裴東看了看周天的石頭，自信的說道。
他心裡想的很明白，這麼大塊料，就算對半切都沒有問題，更何況據他了解，周天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上門女婿，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趙管事看向周天，“周公子怎麼說？”
“我無所謂啊，既然裴公子說自己劃線那就自己劃唄！”周天攤開兩手說道。
“我可以幫你畫！”陶小樹說道。
“沒事，等著看好戲！”周天說道。
這邊沒說兩句話，裴東那邊已經畫好了，丁師傅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還算規矩，隻在靠邊緣的地方劃了一道，就算直接切刀裡麵的瓤，損失也是最小的。
“嗡”的一聲，解石機開了，所有人都圍了上去，裴東緊張的盯著丁師傅手裡的砂輪。
周天淡淡的看著，嘴角露出一絲若有如無的笑意，“一刀天堂，一刀地獄！”他跟陶小樹說道。
“果然！”陶小樹看到切完的開口後，點了點頭，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憑陶小樹的眼力已經看出來了，裴東的這塊大石料第一刀下去，出現了一片藍色，少見的冰種藍翡，但是看到藍色邊緣的綹裂後，就知道，這是個廢料了。
“漲了！”有人興奮的叫道，裴東沒有讓丁師傅繼續，而是有些得意的看向周天。
也有些真正懂石頭的人怪異的看著裴東，這道綹裂雖然在邊緣，但是如果仔細看走向的話，就能看出來是一直向裡延伸的，就是不知道裡麵會是什麼樣子。
懂行的人都清楚，切石是一刀窮，一刀富，一刀披麻布，切石遇到綹很正常。
行話常說，無綹不雕花，意思就是說，翡翠有綹的時候，雕刻師傅會根據綹的長勢和走勢雕刻成不同的圖案，通過雕刻的手法把綹去掉或者隱藏掉。
但是遇到裂就很麻煩，通常這樣的玉石或者翡翠就很難做成手鐲，隻能做成小件，價值也就打了折扣，每個經營珠寶玉器的商人都不願意聽到這個字，見裂簡直就像見鬼。
而綹裂，就是兩者結合了，可想而知，會是還是什麼結果。
就算裴東這塊大料裡麵還有很大的瓤，估計價值也會大打折扣。
“要不要再來一刀？”周天笑眯眯的問道。
“裴公子，再切一刀，讓我們見識見識！”有人起哄道。
“怎麼？周公子怕輸？還是說，不服氣啊？”裴東的語氣充滿了不屑，臉上就差點寫上，“你個沒見識的鄉下土包子”了！
“嗬嗬……”周天跟陶小樹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我還沒見過切出大料的樣子呢，就讓我見識見識唄！”周天說道。
這話說的，誰都聽出來嘲諷的意味，可偏偏裴東卻沒聽出來，更加得意了。
“等會兒輸的連褲子都沒有了，可彆怪我欺負你這個江城來的廢物倒插門女婿啊！”裴東說道。
這話一出，廳裡一靜，周天和陶小樹頓時冷下了臉，誰都沒想到裴東竟然真的是針對周天來的，對他十分了解。
周天早就猜到這個裴東和那個裴公子有關係，沒想到真的讓他猜對了。
陶小樹則是心裡極其不爽，在他麵前編排他兄弟，那就是不把他，不把他陶家放在眼裡，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裴東！”陶小樹冷下臉來的樣子還是挺有些氣勢的，“周天是我兄弟，帶出來就是開心的，你是不是成心添堵來了？是我陶小樹得罪你了，還是我陶家在你眼裡連個屁都不是啊？”
陶小樹的話說的很嚴重，幾個跟裴東走得近的人都已經開始往後躲了。
他們平時看陶小樹一副笑嘻嘻隨和的模樣，都差點忘了他發威的樣子了。
好像去年，就有個不開眼的玉石商人過來，當麵表示陶家算個屁，玉石市場誰有錢誰說的算，陶家早就是過去時了。
當時陶小樹也隻是點點頭，笑了笑，之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問了一句“你們也聽到了，陶家是過去時了，這個人以後要把陶家替掉了！我好害怕啊！”
在那之後，那個玉石商人再也沒有進到一批貨，也沒有人跟他合作，四五家珠寶行，不出一個月，就徹底黃攤子了。
所以，陶小樹現在說出這樣的話來，都知道他發起火來會有什麼後果。
不想在京都玩玉石了，那就儘管去惹陶小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