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看過去,竹篾裡滿滿的都是油炸的竹蟲和螞蚱,頭皮又是一炸。
“老板你吃這個!”黑五笑嘻嘻的把那個盤子推到他麵前,“烤魚,好吃極了!”
這個可以接受,黑五示意的拿起旁邊的生菜,夾了塊魚,又放了幾根米線和辣椒醬料,包好後遞給周天,“你嘗嘗!”
周天接過來塞到嘴巴裡,果然焦香滿口,還帶著生菜特有的清新,辣椒剛剛好!
幾人坐下開始吃了起來,阮叔看著黑五,眼裡帶上了少有的溫和。
“對了,阮叔,你倒是說說這幾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黑五最喜歡蜘蛛,這個時候剛剛解決掉一個,又開始對著油炸竹蟲和螞蚱下了手。
阮叔又歎了口氣,慢慢的說起事情的原由來。
原來,這夥人是這裡有名的地痞流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專門倒騰玉石原石的沙幫有了聯係,從那時候起,就開始橫行霸道起來。
因為阮叔家酒樓開的早,占了進這個地方的主要位置,口味獨特,生意好,他們一直很眼饞。
不時的就來吃霸王餐,光吃也就算了,他們後來開始收保護費後,阮叔就有些抗拒了。
一來二去的,他們就總來找麻煩,但也沒什麼嚴重的事情發生。
阮叔就想,都是鄉裡鄉親的,他們欺負人,自己忍氣吞聲的很快就能過去了。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一周前,他們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來了一幫人,非要盤下他的店。
阮叔自然不肯了,就和他們吵了起來,最後逼急了,還拿出廚房裡的菜刀出來要跟他們拚命。
結果,這些人是走了,阮叔也以為是把他們嚇走的,但是到了晚上,出去到集市上買食材的老婆卻一直沒有回來。
他著急的出去找了一圈,認識的人都說沒看到,常進貨的那幾家也沒說看到人。
阮叔就急了,正打算回去多找些人出來找找的時候,這幾個人來了。
他們明確跟阮叔說,他們沙幫看上了他這個地方了,之前好說好商量的行不通,那麼現在,他老婆,人已經被請到沙幫去了。
說,給他兩條路,一條,拿出五百萬贖人,一條,讓出這個酒樓。
阮叔一聽,怒急攻心差點沒進醫院,但是老婆在人家手上,他現在就是人家刀底下的竹蟲。
既然給了他兩條路,阮叔想也沒想就說拿錢贖人,最後期限就是今天。
可是,他借遍了周圍所有的親戚和朋友,也沒湊夠五百萬,今天正發愁呢,周天幾個人就來了。
他想著,先做完生意,立刻再出去想辦法去,就等來了這三個人。
聽完阮叔的話,黑五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黑一也黑了臉。
他了解黑五,如果不是和這個酒樓老板有很深的淵源的話,他肯定不會這麼衝動去管閒事的。
周天聽了點點頭,看向黑五。
“你來決定!”
“我?”黑五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天,老板這是讓自己拿主意的意思嗎?
黑一拍了拍黑五的肩膀,“你決定!”
一聽黑一也這麼說,黑五懂了,老板的意思就是說,這件事情如果他想管,他們也會幫忙。
如果就這麼走,他們也不反對!
頓時心裡就有些感動,自己隻不過是個小小的保鏢,做什麼都是要聽老板的,可是現在,老板竟然這麼對待自己,一時間竟然紅了眼眶。
“彆哭啊!”周天看了一挑眉,心裡卻有些感慨,“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事還要我教你?”
“不是!嘿嘿!”黑五被逗樂了,看向阮叔,“阮叔,既然我回來了,你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你先把沙幫的情況跟我說說!”
阮叔看著黑五,“這怎麼行,這件事情我怎麼能把你扯進來?”
“阮叔,當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那邊的水溝裡了!”黑五說道,“我欠你一條命!”
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周天也愣住了。
“那就是順手的事情,你怎麼還這麼想呢!”阮叔趕緊搖頭,“不行,你還小,這件事情你不要管!”
“阮叔……”
“我說了,不用你管!你自己都說了,我救你一條命,那也不是要你拿命還給我的,什麼都彆說了,你們先吃著!”阮叔不容拒絕的說完,站起來走了出去。
“阮叔……”黑五不忍心的又低低的喊了一聲。
黑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黑五看向他,“我不是想,我就是想,我就是……”他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周天忽然笑了,“黑五,重情重義!好樣的!這件事情你彆擔心了,我既然說了讓你決定,那你現在把你的決定告訴我吧!”
黑五眼睛一亮,“老板?你是說你會幫忙?”
陶小樹笑了起來,他是最清楚周天的能耐的,“小孩兒!”他說道,然後拿起桌上最後一串烤蛇咬了一口,“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