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的路,幾個人硬是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黑雨說的那條街。
這裡的店鋪都很有特色,都是竹樓,門口大開著就像是少了一麵牆,門口擺著竹子床一樣的台子或者桌子。
上麵擺著各種吃的,下麵墊著綠色的植物大葉子。
剛走到街頭,就能聞到各種香味兒。
“真香!”白果兒說道,好奇的湊到一個攤子麵前,“這是什麼?”
“這是竹蟲!好吃!很香的,你嘗嘗!”坐在後麵的女人,抄著彆扭的普通話笑嗬嗬的看著這四個長相出眾的男女,一看就是外地來的遊客。
白果兒看了廖亦菲一眼,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就是這個蟲子了吧!”
廖亦菲點點頭,“不錯的,你可以嘗嘗!”
白果兒“咦~”了一聲,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了。
“多少錢?”廖亦菲直接問道。
“三塊錢一份!”女人回答道。
“四份!”廖亦菲很乾脆的說道。
女人麻利的拿起旁邊小一點的樹葉子,卷了四個桶,拿著旁邊一個勺子,挨個裝了兩勺,遞了過來。
白果兒手裡拿著一個,感覺都不會走路了。
黑雨和六子倒是吃的很香,看樣子,一點負擔都沒有。
廖亦菲竟然也直接拿著牙簽紮了一個放進嘴裡,“好吃!”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讓白果兒嘗嘗。
白果兒硬著頭皮拿牙簽紮了一個,看著白白胖胖的蟲子,被油炸的香味直飄,下了幾次決心都沒有放到嘴裡去。
最後,她乾脆往黑雨手裡一塞,“那個,看你挺愛吃的,都給你吃,我還不餓!”
說完,快步往前就走,搞得後麵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也跟了上去。
又到了一個攤子前,白果兒看著攤子上擺的顏色和其他的不一樣,就湊近了去看,結果剛看清楚就立刻倒退了好幾步。
“蜘,蜘蛛!”白果兒的聲音都變了。
廖亦菲看了一眼,攤子上的蜘蛛有大有小,大的有半個巴掌,小的也有三分之一個巴掌那麼大。
“這個好啊!”黑雨湊近了,“老板,來四個!”
手上拿著一個張牙舞爪的黑色的蜘蛛,白果兒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酒店看圖片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真實見到了,就覺得渾身發麻。
“這麼吃!”黑雨說道,掰下來一條蜘蛛腿扔進了嘴裡,“試試,真的很好吃!”
廖亦菲跟黑雨兩個一樣的動作,一邊吃一邊看著白果兒,把旁邊的老板看的直樂。
每天都能看到這些外地人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簡直是太搞笑了。
白果兒看著吃的香噴噴的三個人,一咬牙一跺腳,伸手就掰了一條蜘蛛腿下來,眼睛一閉,扔進了嘴裡。
“嗯?”白果兒嚼了兩下,忽然睜開了眼睛,果然又香又脆,配著特殊的作料和辣椒,味道好的出奇。
“怎麼會這麼香?”有了第一次,白果兒算是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一個大蜘蛛轉眼就進了肚子。
接下來,再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白果兒都沒了心理負擔,吃起來簡直讓廖亦菲都驚訝。
這還是剛才嚇得都不會走路的白果兒嗎?
四個人從這頭吃到那頭,又從那頭吃到了這頭。
中間一座吊腳茶樓裡,坐著幾個人,一邊喝著茶一邊說著事情。
其中一個人冷不丁往外一看,就是一愣。
這不是白果兒嗎?
誰都沒有想到,在離京都十萬八千裡的雲省,白果兒會遇到一個熟人。
這個人很年輕,和一個中年人麵對麵坐著,他愣神的看著外麵,中年人忍不住也看了出去。
“怎麼?陸少看到什麼了?”中年人問道。
原來,這個年輕人正是陸放。
之前在京都,聯合裴少兩兄弟要收拾周天沒收拾成,反而讓裴家破了產,自己名下的財產也一掃而空。
回家後,又被陸淺跟自己大伯和父親告了一狀後,足足被家裡關了半年,到了現在才被放出來,還遠遠的派到了雲省考察。
說的好聽是考察,說的難聽一點就是流放,陸家怕他繼續留在京都給陸家帶來麻煩,直接就讓人送過來了。
“我好像看到一個熟人!”陸放說的。
中年人又往街上看了幾眼,隻有那四個男女看起來有些紮眼。
“那幾個?”中年人問道。
“對,都是京都裡的朋友!”陸放收回目光,給中年人到了杯茶,“霍叔,你說的那個原石生意真的那麼好做?”
“我這麼大年紀,騙你乾什麼?好做不好做的,你在京都不是都見識過了?”中年人說道。
“我還是覺得有點擔心,從來沒有接觸過,還是先多了解了解最好!”
“沒問題,我以前和你父親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到了這裡,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照顧你的!”
“多謝霍叔了!”陸放端起茶碗示意了一下喝了,目光忍不住又投向了窗外。
他沒看到對麵這個被他稱為霍叔的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